花轎過朱雀,無名添紅妝_第 10 章 謝家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第 10 章
謝家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王氏受了杖責,回府後沒熬過三天便斷了氣。
謝侯爺因為教女無方,被皇帝申斥,削了爵位,罷免了官職。
謝瓊琚在冷宮裡徹底瘋了。
她每天對著空氣梳妝打扮,嘴裡唸叨著自己是未來的皇后。
而我,成了東宮最尊貴的女人。
蕭中洲對我越發寵愛。
他幾乎夜夜留宿在側殿,哪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入睡。
直到有一天,太醫院的院判戰戰兢兢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微臣為您請平安脈時發現......」
老太醫額頭冷汗直冒,連聲音都在發抖。
「殿下的體內,似乎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奇毒。」
蕭中洲放下手中的書卷,目光平靜。
「什麼毒?」
「此毒無色無味,一旦服下,便會傷及根本......」
老太醫磕了個頭,顫聲說道。
「殿下此生......恐怕再難有子嗣了。」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我站在屏風後,端著補湯的手微微一緊。
終於來了。
這才是我的底牌。
絕嗣藥的藥效,發作了。
蕭中洲沒有發怒,只是揮了揮手,讓太醫退下。
他坐在書桌後,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他忽然開口。
「出來吧,孤知道你在那裡。」
我端著補湯,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殿下......」我低聲喚道,眼眶適時地紅了。
蕭中洲看著我,目光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聲音低沉而沙啞。
「阿苓,你聽到太醫的話了嗎?」
我點了點頭,眼淚簌簌落下。
「殿下洪福齊天,一定會沒事的。」
他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那笑聲裡卻沒有多少溫度。
「沒事?孤這輩子,可能只有你肚子裡這一個孩子了。」
他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我所有的偽裝。
「你告訴孤,這毒,是誰下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然是一副茫然無措的表情。
「阿苓不知......」
蕭中洲的手指緩緩移到了我的脖頸上。
「是你那好長姐?還是謝家?」
「亦或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危險,「那個連孤的床都敢爬的教坊司舞姬?」
我脊背一僵。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是被逼替嫁,也知道我曾在教坊司待過。
甚至,他可能已經猜到了,那晚的藥,是我下的。
但他沒有拆穿我。
他只是收緊了手臂,將我死死地按在懷裡。
「阿苓,不管是誰下的毒,孤都不在乎了。」
他低下頭,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只要乖乖地給孤生下這個孩子。」
「從此以後,這東宮,只有你一個女主人。」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閉上了眼睛。
這世上最穩固的寵愛,從來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真心。
而是無可替代的唯一。
蕭中洲,你既然斷了退路,那這輩子,就只能和我綁在一起了。
我的復仇,這才剛剛開始。
東宮的飛簷外,春風正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