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情爛在了紙箱_第 8 章 三年後
第 8 章
三年後,東京。
澀谷區的一家獨立美術館裡,人頭攢動。
這是亞洲最受矚目的新銳手工玩偶設計師的個人首展。
我站在展廳中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
我頭髮鬆鬆地挽起,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我用流利的日語和幾位業內前輩交談,從容得體。
“言小姐的作品,總能讓人感受到靈魂的溫度。”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先生讚歎道。
他眼中是對藝術純粹欣賞的光芒。
“謝謝您的誇獎。”我微笑著舉起酒杯。
三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我不再是那個為了迎合別人而把自己愛好鎖進地下室的言珈禾。
我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屬於自己的獨立品牌。
我親手把當年那些被汙水泡爛的玩偶,一點點復刻了出來。
用更好的材料,更精湛的技藝。
每一針每一線都縫進了我重生的決心。
展櫃裡那隻修復的兔子,眼睛用了真正的紅寶石。
它靜靜坐在聚光燈下,像一個驕傲的戰士。
“在聊什麼?”一隻溫厚的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回過頭,傅聿清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
他眉眼含笑地看著我,那笑容讓人安心。
他是這家美術館的館長,也是我的投資人。
更是這三年來一直堅定站在我身邊的男人。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只給我一個踏實的未來。
“在聊下一季的新品概念。”我自然地靠向他。
“別太累了,今天你可是主角。”他低聲說。
他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動作自然而親暱。
我們在人群中對視,像兩個默契的共犯。
那些精緻的玩偶,是我們愛情的見證者。
燈光溫暖,人聲鼎沸,一切都很完美。
“言珈禾。”
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順著聲音看過去。
陳敘白站在展廳的入口處,三年不見,瘦得脫了相。
他眼窩深陷,胡茬凌亂,穿著一件不合時宜的舊風衣。
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像從地底爬出的幽靈。
他死死地盯著我,又看了一眼搭在我腰上的那隻手。
他眼底的情緒劇烈地翻湧著,有震驚,有痛苦。
還有一絲絕望的哀求,像一個溺水的人。
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詫異目光。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邀請函嗎?”保安立刻上前。
“珈禾,是我。”他沒有理會保安,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幾乎在哽咽。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你知不知道我多後悔?”
他伸出手想碰我,指尖卻在空中發抖。
我看著他,內心平靜得掀不起一絲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怨,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語氣淡漠。
我轉頭看向保安,聲音清冷而堅定。
“麻煩把他請出去,別打擾了各位客人的雅興。”
保安聞言,立刻強硬地架住了陳敘白的胳膊。
“先生,請您出去!不要在這裡鬧事!”
“不!珈禾,你聽我解釋!”陳敘白瘋狂地掙扎。
他眼淚奪眶而出,濺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他突然掙脫保安,撲通一聲跪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