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情爛在了紙箱_第 4 章 凌晨兩點
第 4 章
凌晨兩點。
我推開主臥的門,走到客廳倒水。
次臥的門虛掩著,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我路過時,聽見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哎呀,敘白哥,你流血了。”
棠瑤的聲音裡帶著心疼和嬌嗔。
“沒事,小口子而已。”
陳敘白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了進去。
陳敘白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根針。
他低著頭,笨拙地穿針引線。
食指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痕。
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棠瑤跪坐在他身邊,捧著他的手。
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擦拭。
“別縫了,我不修了還不行嗎?”
“那怎麼行。”
陳敘白笑了笑。
抽出手,繼續跟那根針較勁。
“我們瑤瑤最喜歡的兔子,破了就不好看了。”
“我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他為了給她補一隻掉線的兔子。
凌晨兩點不睡覺,笨手笨腳地學著拿針線。
甚至扎破了手指都不覺得疼。
我想起大三那年。
我熬了三個通宵,用自己存下來的布料。
給他縫了一個小熊掛件。
我的手指被針扎得全是針眼。
我滿心歡喜地遞給他。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推開了。
“言珈禾,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這種幼稚的東西,掛在包上我都嫌丟人。”
那個小熊後來被我鎖進了抽屜裡。
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原來,他不是覺得手工幼稚。
他只是覺得我幼稚。
我沒有推門進去質問。
也沒有大吵大鬧。
我只是平靜地轉身,回了主臥。
開啟手機,訂了一張明天上午飛往東京的機票。
然後把剩下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咔噠一聲,扣上了鎖釦。
收拾完一切,天已經亮了。
陳敘白頂著黑眼圈從次臥走出來。
看到我坐在床邊,他愣了一下。
“起這麼早?”
他走到我面前。
把那隻修補好的兔子放在床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你看,我自己補的。”
“雖然針腳有些歪,但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他把那根被扎破的食指舉到我面前。
“為了補這個,我手都扎破了。”
“你也不說關心關心我。”
他還在期待我像以前一樣,心疼地去拿創可貼。
我看著那隻兔子。
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補得挺好。”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陳敘白皺了皺眉。
似乎對我的反應不太滿意。
“你怎麼總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瑤瑤說今天想去郊外的遊樂園,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就當是散散心。”
“我不去了。”
我站起身,把放在櫃子上的鑽戒拿下來。
那是他去年向我求婚時買的。
款式很老氣,尺寸也大了一圈。
他說商場打折,隨便挑的。
我把鑽戒放在床頭櫃上。
“今天出差。”
陳敘白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沒多想。
“出差就出差,摘戒指幹什麼?”
“怕丟了。”
他沒再多問,轉身往外走。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陪瑤瑤先走了。”
“她還在樓下等我。”
門被關上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拉起行李箱,走到玄關。
把鑰匙和門禁卡放在鞋櫃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關上門,走向電梯。
三個小時後,機場的廣播響起。
“前往東京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關掉手機。
拿起登機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