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那天,偏心爹娘終於後悔了_第 9 章 秦書瑤走後
第 9 章
秦書瑤走後,秦家徹底敗落了。
謝雲微在天牢裡得知大女兒已經被送去和親,當場瘋了。
她整日瘋言瘋語,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牆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符咒,嘴裡唸叨著要咒死我。
而我的好父親秦敬淵,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和性命,竟向大理寺遞交了休書。
他決定要將謝雲微休棄,聲稱她謀害朝廷命官之女,秦家絕不姑息。
“父親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在書房裡找到正在整理文書的秦敬淵。
“怎麼,你也是來落井下石的?”秦敬淵連頭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
“女兒哪敢。”
我走到書桌前,將一本厚厚的賬冊扔在他面前。
秦敬淵目光落在賬冊上,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本賬冊,記錄了他這幾年來收受各方賄賂,甚至暗中與匈奴使臣私下交易,販賣大魏生鐵和鹽引的全部罪證。
這是我前世被送去和親前,無意中在書房的暗格裡發現的。
也是他為了滅口,不惜順水推舟,將我當做棄子送給匈奴人的真正原因。
“父親以為,這世上真有不透風的牆嗎?”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字字誅心。
“你為了自己加官進爵,貪墨軍餉,販賣國本。事發後,又想用親生女兒去填補這個窟窿。”
“你以為你把秦書瑤送去和親,就能掩蓋你的罪行了?”
秦敬淵猛地撲過來,想要搶奪賬冊。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動作。
“晚了,父親。”
我看著他,“這本賬冊的副本,半個時辰前,我已經交給了沈大人。”
話音剛落,大理寺的官兵再次包圍了秦府。
沈長晏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逮捕文書。
“秦敬淵,你涉嫌通敵叛國,貪墨軍餉,皇上已下旨,將你革職查辦,秦家滿門,即刻流放寧古塔!”
秦敬淵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地。
他完了,秦家,也徹底完了。
抄家那天,我站在秦府的大門外,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秦敬淵被戴上沉重的枷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押送出來。
他看到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悔恨。
“秦書菀!你這個孽障!你毀了整個秦家!你會遭報應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父親,報應這種東西,我早就嘗過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轉身,毫無留戀地離開了這座囚禁了我兩世的牢籠。
......
一年後。
京城的冬天,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我在東街開了一家名叫“尋香閣”的香料鋪子,因為我調配的香料獨特,且能治癒一些沉痾舊疾,生意出奇的好。
我已經不再是秦家那個任人欺凌的三小姐。
這天,我正在後院裡撥弄著新晾曬的香料,沈長晏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大氅,肩頭落滿了雪花,手裡還提著兩壺我最愛喝的綠蟻酒。
“沈大人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寒舍?”我笑著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前去。
“邊關傳來了捷報。”
沈長晏將酒放在桌上,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大魏的軍隊在朔州大敗匈奴,呼延珣被斬首,匈奴王庭被迫北遷。”
我倒酒的手微微一頓。
“那......姐姐呢?”
沈長晏看著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城破之時,我軍在匈奴王帳後的一個狗籠子裡,發現了她的屍體。”
“聽說,她去的第一晚,就被呼延珣打斷了腿。”
“這一年來,她被當做軍奴,生不如死,最後是生生凍死在雪地裡的。”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閃過前世水牢裡那暗無天日的四年,閃過秦書瑤那張趾高氣揚的臉。
如今,這一切終於畫上了句號。
她嚐到了我前世經歷過的所有痛苦,甚至比我更慘。
“菀菀。”
沈長晏突然伸手,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很暖,驅散了我指尖的寒意。
“秦家的事情已經徹底了結了。”
“你以後,打算一直守著這家香料鋪子嗎?”
我睜開眼,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有何不可?”
我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這一世,我只為自己而活。”
“至於別的,順其自然吧。”
沈長晏笑了,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算計和冷酷,極其純粹的笑。
“好,那本官以後,就天天來你這鋪子裡買香,買到你願意趕我走為止。”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掩蓋了世間所有的罪惡與骯髒。
我看著門外白茫茫的一片,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清冽的空氣。
這一世,我終於,重見天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