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那天,偏心爹娘終於後悔了_第 5 章 不
第 5 章
“不!不是我!”
秦書瑤發出一聲悽絕的尖叫,拼命地想要揮開肩膀上的蒼鷹。
那蒼鷹被惹怒,鋒利的喙猛地啄向她的髮髻,瞬間將她滿頭珠翠扯落,頭皮都被撕開了一道血口。
“救命!爹!娘!救我啊!”
秦書瑤披頭散髮地在地上翻滾,鮮血染紅了她引以為傲的留仙裙,狼狽得像個瘋子。
“瑤瑤!”
謝雲微尖叫著衝出坐席,全然顧不上誥命夫人的儀態,撲過去想要趕走那隻鷹。
呼延珣眼神一冷,反手抽出一旁的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謝雲微的腳背上。
“放肆!聖鷹選中的神女,豈容你這等婦人褻瀆!”
謝雲微痛呼一聲,跌倒在地,臉色慘白地看向龍椅上的皇帝。
“皇上!這不算數!這畜生髮了瘋,瑤瑤身子嬌弱,去不得匈奴啊!”
秦敬淵也慌了神,連滾帶爬地衝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明鑑!臣女書瑤已許了人家,她......她不能和親啊!”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是秦書瑤自己主動要求獻舞,如今被鷹選中,秦家卻當著匈奴使臣的面反悔,這是將大魏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秦愛卿,你是在把朕當猴耍嗎?”皇帝猛地拍向龍椅扶手,聲音冰冷刺骨。
“方才匈奴使臣言明聖鷹選人,你未曾阻攔。如今鷹選了你長女,你卻說她去不得?”
“大魏的信譽,難道還比不上你一個女兒的嬌貴?!”
天子一怒,大殿內鴉雀無聲。
秦敬淵嚇得渾身如抖糠,趴在地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雲微眼看著大勢已去,突然像一條瘋狗一樣轉頭盯住了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惡毒與瘋狂,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她搞的鬼!”
“皇上!原本臣婦是打算讓么女書菀去和親的!一定是她心生怨恨,在瑤瑤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才引得這畜生髮了狂!”
“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個玉鐲裡有古怪!”
此話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跪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適時地大顆大顆往下掉,一副被嚇壞了的無辜模樣。
“母親......您在說什麼啊......”
我顫抖著舉起雙手。
纖細的手腕上,除了被勒出的紅痕,空空如也。
“玉鐲?什麼玉鐲?”我哭著看向謝雲微。
“進宮前,姐姐說喜歡我的鐲子,母親便讓我脫下來給了姐姐。我......我身上什麼都沒有啊。”
謝雲微愣住了,她死死盯著我空蕩蕩的手腕,彷彿見鬼了一般。
“不可能!我明明看著你戴上的!你把它藏哪了!”
她發了瘋似的撲過來,想要搜我的身。
“夠了!”
皇帝怒喝一聲,禁軍立刻上前,將謝雲微死死按在地上。
“秦夫人,你當大殿是你們秦家的後院嗎!由得你在這裡撒潑攀咬!”
我趁機膝行兩步,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悲切。
“皇上明鑑,臣女常年養在鄉下,不懂什麼奇毒異香。姐姐今日穿的這身留仙裙,佩戴的香囊,皆是她為了獻舞精心準備的。”
“那香囊裡的香味極其濃烈,在場的大人們剛才應該都聞到了。臣女不知,那是不是引鷹的關鍵......”
我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透了秦家人的心。
立刻有幾個距離近的大臣站出來附和。
“確實,方才秦大小姐獻舞時,身上有一股極其濃烈的異香。”
“那香氣聞著就不似中原之物,臣還以為是秦大小姐從哪尋來的西域香料。”
呼延珣聞言,冷笑一聲,從秦書瑤的腰間扯下那個已經沾了血的寒梅香囊,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
“果然是我匈奴王室獨有的骨枯香!”
他眼神如刀般刮向秦敬淵。
“秦大人,你女兒自己戴著引誘聖鷹的骨枯香,主動站出來獻舞,現在卻說不想和親?”
“你們大魏,就是這麼戲耍長生天的嗎?!”
秦敬淵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原本應該戴在我手上的催命符,怎麼會跑到秦書瑤的腰上。
秦書瑤此刻已經痛得快要失去理智,她聽見“香囊”二字,猛地反應過來,指著我尖叫。
“是她!那是她的香囊!是她害我!”
我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她,眼神卻冷得像冰。
“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進宮的馬車上,是你非要搶走這個香囊,母親甚至為了讓你高興,打腫了我的手背。”
我捲起衣袖,露出手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印,以及被湯汁燙出的、尚未痊癒的水泡。
全場譁然。
眾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一個嫡母,縱容大女兒搶奪小女兒的物件,還把小女兒打成這樣。
這秦家背地裡的腌臢事,簡直令人髮指。
“皇上!”
一直未曾開口的沈長晏,突然從武將席中大步邁出,撩起衣襬跪在大殿中央。
他一身緋紅官服,面色冷肅,目光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秦家眾人。
“臣以為,既然聖鷹已定,秦大小姐便是我大魏名正言順的和親神女。”
“此事關乎兩國邦交,絕不可兒戲。”
他轉頭看向皇帝,重重叩首。
“臣請旨,即刻封秦書瑤為和親公主,賜住偏殿,派重兵把守,以防有人蓄意破壞兩國和議!”
皇帝冷眼看著地上的秦家人,沉思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字。
“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