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那天,偏心爹娘終於後悔了_第 2 章 回到我那間連下人房都不如的偏院

流放寧古塔那天,偏心爹娘終於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然澈

第 2 章

回到我那間連下人房都不如的偏院,我將門死死反鎖。

身上的裡衣已經和燙起的水泡粘連在一起,每動一下都像是被人生生扒皮。

我咬著牙,打了一盆冷水,用剪刀將衣服剪開。

銅鏡裡,右肩到腰腹紅腫一片,觸目驚心。

我面無表情地挑破水泡,塗上自己私下調配的清涼膏。

前世我被匈奴軍奴折磨時,身上爛得沒一塊好肉,這點燙傷,如今看來竟像是在撓癢。

處理完傷口,我走到桌前,將手腕上的玉鐲褪了下來。

這鐲子是中空的。

我拔下頭上的銀簪,沿著鐲子內側的一處隱秘接縫輕輕一挑。

“咔噠”一聲微響。

一點白色的粉末從縫隙裡漏了出來,異香瞬間濃郁了幾分。

我從小養在鄉下,跟在一個遊醫身邊長大,別的沒學會,辨香識藥的本事卻刻進了骨子裡。

這骨枯香極難提煉,若是直接沾在衣物上,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會揮發殆盡。

唯有藏在玉中,藉著人體的體溫慢慢烘托,才能在三五個時辰後,達到最鼎盛、最能讓禽獸發狂的氣味。

我找來一張油紙,小心翼翼地將鐲子裡的粉末一點點剔出來,包好。

接著,我從床底摸出一個不起眼的木匣。

匣子裡裝著我這幾年偷偷積攢的各種草藥和香料。

我拿出一味名叫“無根藤”的藥粉,與骨枯香混在一起。

無根藤無色無味,卻能讓骨枯香的藥性猛烈十倍。

就算在大殿外十里,那隻鷹也能精準地聞著味兒飛過來。

做完這一切,我將混合好的粉末裝進一個繡著寒梅的精緻香囊裡。

這香囊是我花了半個月時間,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用的全是流光錦的邊角料。

“二小姐,夫人讓您趕緊去前廳試及笄的禮服,別磨蹭了。”

門外傳來嬤嬤極不耐煩的催促聲。

我將香囊貼身藏好,換上一件乾淨的青色羅裙,推門走了出去。

前廳裡,謝雲微和秦書瑤正坐著喝茶。

一套流光溢彩的大紅金絲軟煙羅禮服擺在堂中央的托盤裡,那是原本為我及笄禮準備的正服。

秦敬淵,我的好父親,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手裡的一卷書。

“還不快過來。”謝雲微見我進來,嫌棄地皺了皺眉。

我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套禮服上。

只一眼,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套價值千金的軟煙羅禮服,從腰腹處被人用剪刀狠狠劃開了幾道大口子,金絲斷裂,徹底成了一堆破布。

“這是怎麼回事?”我輕聲問。

秦書瑤立刻紅了眼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妹妹對不起,我剛才見這衣服實在漂亮,就想拿起來看看。”

“誰知道不小心被桌角的木刺掛了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掛了一下,能掛出幾道平整的剪刀口?

“不過是一件衣服,壞了就壞了,值得你哭?”謝雲微心疼地拉過秦書瑤。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冷如冰霜。

“你姐姐也是無心之失,你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人臉給誰看?”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主位上的秦敬淵。

“父親,今日是我及笄,這正服毀了,下午的及笄禮該如何進行?”

秦敬淵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

他目光威嚴地掃了我一眼,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一件衣服而已,換一件舊的便是。我們秦家書香門第,不重這些外在的奢靡。”

不重奢靡?

秦書瑤及笄那年,滿城煙火放了整整一夜,她身上的禮服是由江南十個最頂尖的繡娘耗時半年趕製出來的。

而我,只能穿舊的。

“還有一件事。”秦敬淵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下午的及笄禮,原本定的是讓你姑母來做贊者。但你姐姐前些日子剛得了一首好詩,名動京城。”

“為了咱們秦家的名聲,這贊者的位置,就由你姐姐來替你吧。”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贊者,是及笄禮上為及笄者梳頭加笄的長輩或德高望重之人。

讓一個未出閣的姐姐來給妹妹做贊者,這不僅不合規矩,更是將我徹底踩在腳底,淪為秦書瑤出風頭的墊腳石。

“父親,這不合禮數。”我直視著他。

“放肆!”秦敬淵將茶盞重重磕在桌上。

“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我禮數了?你姐姐肯屈尊降貴給你做贊者,那是抬舉你!”

“你若是再敢有半句怨言,今日這及笄禮,也不必辦了!”

謝雲微也在一旁冷嘲熱諷:“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姐姐處處想著你,你卻處處針對她。”

“罷了,瑤瑤,咱們走,不必理會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秦書瑤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跟著謝雲微轉身離去。

偌大的前廳,只剩下我對著那堆破爛的禮服。

我慢慢蹲下身,伸手撫摸著斷裂的金絲。

委屈嗎?當然委屈。

可現在的委屈,相比於前世水牢裡被老鼠啃食手指的絕望,太微不足道了。

我要讓他們知道,秦家這顆最軟的柿子,裡面包著的,是能毒死人的砒霜。

我轉身回房,翻出了一套洗得發白的舊衣。

下午的及笄禮,我穿著這身舊衣,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秦書瑤在全京城貴婦的面前,以贊者的身份出盡了風頭。

所有人都在誇讚秦大小姐知書達理、才貌雙全。

而我,只是個陪襯的笑話。

禮成之後,天色漸晚。

進宮赴宴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我獨自站在院牆下,冷風吹過,將我貼身藏著的那個寒梅香囊吹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香氣。

“三妹妹,在等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清越溫潤的男聲。

我回頭,看見大理寺卿沈長晏正穿著一身緋紅的官服,站在不遠處的抄手遊廊下。

他是秦敬淵最得意的門生,也是秦書瑤愛慕了三年的男人。

前世,他曾是這個家裡唯一對我釋放過善意的人。

但我去和親時,他被皇帝派去南巡,並不在京中。

“沈大人。”我屈膝行了一禮。

沈長晏目光落在我的舊衣上,微微皺了皺眉。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從袖中拿出一個紫檀木盒,遞到我面前。

“及笄之喜。路上小心。”

我沒有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多謝沈大人,但這福氣,我恐怕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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