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座女孩罵我兒子是熊孩子,轉頭喊我丈夫「老公」_第5章 又是你
「又是你!」
聞崢整理好被扯歪的衣領。
「去年偷東西的是你,今天騙人的也是你。路是你自己走的,別把賬記在別人頭上。」
洪世昌朝地上啐了一口。
「少裝清高!我就拿了幾箱東西,你非要查。老子工作沒了,老婆也跑了,你倒穿著制服上公眾號,人人誇你負責。憑什麼?」
「東西不屬於你。」
聞崢沒有再跟他廢話。
他檢查了陳巖的胳膊,確認只是擦傷,隨後讓唐月白安撫乘客,清理過道。
葛妙彤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洪世昌,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你就是......阿崢?」
洪世昌這才轉頭。
他打量她一眼,語氣滿是嫌棄。
「蠢貨。叫你放個東西都做不好。」
葛妙彤衝上去,掄起手裡的腕錶盒砸在他臉上。
「我把積蓄都給了你!你說要和我結婚!」
洪世昌被按在地上,仍舊笑得惡毒。
「你轉錢時不是挺高興嗎?我誇你兩句,你恨不得把命都給我。怪誰?」
葛妙彤又要踢他,被我抓住胳膊。
「別動手。錢要靠警方追回,你把自己也送進去,正合他意。」
她咬緊牙,渾身發抖。
這一次,她沒再甩開我。
11.
洪世昌被按住時,一部手機從保潔馬甲裡滑了出來。
螢幕沒有鎖。
假「聞崢」的聊天框還停留在最上方,最後發出的那句「把手機給我」甚至沒有來得及撤回。
陳巖沒有繼續翻看,只讓同事拍下當前頁面,把手機裝進證物袋。洪世昌隨身的另一部手機、電話卡、假工作證和那把摺疊刀,也一件件封存。
「你們憑什麼動我的東西?」洪世昌扭著肩膀,聲音又兇又虛。
「到了派出所,會按程式處理。
」陳巖扣好證物袋,「現在先固定你正在實施的行為。」
洪世昌閉了嘴。
葛妙彤卻像突然想起什麼,抓起自己的手機,往上翻聊天記錄。
她越翻越快,指甲幾次劃錯位置。
過去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此刻全變了味。
洪世昌說值乘時不能接私人電話,她覺得他守紀律;影片總是卡住,她替他心疼,說鐵路工作辛苦;兩人從沒真正見過面,她還在朋友面前解釋,成年人的愛情不必天天黏在一起。
每個漏洞,她都親手補好了。
「他最早沒問我要錢。」
葛妙彤的聲音啞了。
那次相親直播後,洪世昌頂著聞崢的頭像,在評論區糾正了她說錯的一處列車常識。她點進賬號,看見滿屏工作照,主動發去私信。
洪世昌隔了很久才回。
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覺得對方見過世面,對普通網紅沒興趣。後來他偶爾問一句吃飯沒有,語氣始終剋制。她把這種疏遠看成穩重,反而追得更緊。
確定關係後,他定下幾條規矩:工作期間不接私人影片,內部場所不能拍攝,戀情暫時不能公開。
葛妙彤一條都沒懷疑。
「他給我送過禮物,還給我轉過錢。」她抬起頭,急著證明那段感情不全是假的,「我過生日,他寄了一條項鍊。後來借了我一筆錢,很快又多還了一些。」
聞崢看向她手腕。
「項鍊還在嗎?」
「戴了幾次,過敏,我就收起來了。」
「他用一件不值錢的東西換走了你的戒心。」
葛妙彤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洪世昌起初借錢,用的是家人住院的理由。沒多久,他連本帶利還了回來。
等她相信這個男人既有能力又講信用,他才提起內部認購房。
葛妙彤把積蓄陸續轉過去,連張借條都沒要。她以為那筆錢會變成兩人的婚房,還在網上挑過窗簾顏色。
「那今天呢?」我問,「他為什麼非要你坐這趟車?」
她低頭翻到一段長訊息。
出發前,洪世昌告訴她,今天會在終點站求婚。他還說,車上人人都知道列車長有個厲害的妻子,工作人員看見年輕女孩來找聞崢,多半會故意刁難。
他讓葛妙彤帶上貴重腕錶,再「順便」測試乘務員的態度。
若有人拒絕她的要求,就開直播,把事情鬧大。
唐月白不給她調座位,她當場認定對方在替「正妻」出氣。
我讓她賠繪本,她便覺得我早有準備,專門來給她難堪。
等聞崢親口否認,她已經退不回去了。
「他算準了你會鬧。」我說。
葛妙彤盯著螢幕,眼淚砸在那句「寶貝,今天過後,我們再也不用躲著了」上。
她手機草稿箱裡還存著一篇控訴文。
內容寫得很細:聞崢隱瞞婚史,以買房為名收走她的錢;我帶著孩子上車抓人;列車工作人員抱團搶走證據。
連她被制止後該怎樣哭訴,洪世昌都替她寫好了。
這份東西本該在直播結束後發出去。
洪世昌再拿走她的腕錶和手機,刪掉假賬號。到那時,握著一肚子委屈卻沒有原始記錄的葛妙彤,只會死死咬住聞崢。
「你早就準備讓我替你背鍋?」
葛妙彤衝到洪世昌面前。
他偏過臉,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自己愛顯擺,關我什麼事?」
這句話比承認詐騙更傷人。
葛妙彤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如今才看清,在洪世昌眼裡,她甚至算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團好操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