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座女孩罵我兒子是熊孩子，轉頭喊我丈夫「老公」_第3章 葛妙彤氣急
葛妙彤氣急，抬手朝我臉上扇來。
我抓住她手臂，順勢按在座椅靠背上。
「弄溼孩子的書，我讓你賠;搶我手機，我還沒追究。現在又想打人?」
我盯著她的眼睛。
「再動一下，我就按正當防衛處理。」
陳巖上前將我們分開。
葛妙彤掙扎著喊:「她打我!你們都看到了，她打我!」
前排大叔舉起手機。
「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抬手。」
另一位帶孩子的母親也站了起來。
「我這裡拍到了全過程。葉女士只控制了你的手，沒有打你。」
葛妙彤看著一圈舉起的手機，嘴唇動了幾下，沒再喊。
6.
聞崢不能長時間離崗。
他把情況報給排程，又請副車長暫時接手車內事務，這才留下配合調查。
陳巖讓葛妙彤調出賬號資料。
那個假「聞崢」的朋友圈經營得十分完整。
有駕駛室外的照片，有沿途城市的夜景，還有各種鐵路內部會議的截圖。
每隔幾天，他都會發一張工作餐，配文抱怨臨時加班。
乍看之下，確實像鐵路職工。
聞崢逐張翻過去。
「駕駛室照片來自新聞報道。夜景是旅客拍的。會議截圖裡的桌牌屬於另一條線路，去年就換過樣式。」
我停在一張便當照片上。
照片角落露出一隻男人的手。
虎口處有塊燙傷，食指戴著黑色戒指。
「這張不是網上找的吧?」
唐月白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套餐盒是去年舊款，早就停用了。我好像見過這隻手。」
聞崢也認了出來。
「洪世昌。」
這個名字我聽過。
去年秋天，列車餐飲配送倉庫丟了幾箱高價商品。聞崢檢查交接單時發現數量對不上，調取監控，查到外包配送員洪世昌私自搬貨。
外包公司報警後，洪世昌退了贓物。
涉案金額沒到刑事立案標準，他被公司開除，賠了一筆錢。
離開前，他堵過聞崢。
他說聞崢斷了他的活路，早晚要聞崢好看。
我指著照片:「他怎麼會有你準確的值乘資訊?」
聞崢看向唐月白。
唐月白想了片刻。
「舊工作群。」
外包員工離職後，本該及時移出工作聯絡群。
洪世昌用的卻是一個沒有實名資訊的小號。群管理員清理成員時漏掉了它。
平時群裡會發餐飲配送數量，也會提前確認部分車次的對接人員。
聞崢的值乘安排沒有完整公開，但洪世昌長期盯著資訊，足夠拼出大概規律。
今天早上，唐月白在群裡問過G1827的餐車補貨。
聞崢回覆了她。
於是，假「聞崢」準確告訴葛妙彤，他就在這趟車上。
葛妙彤抓住重點:「那我是被他騙了!你們應該保護我，憑什麼把我當犯人?」
陳巖問:「他騙了您多少錢?」
她眼神躲閃。
「沒多少。」
「具體金額。」
「二十幾萬。」
周圍一片譁然。
她咬著嘴唇，改口道:「三十多萬。是他要買婚房，我主動借他的。他說領證後就還我。」
陳巖讓她開啟轉賬記錄。
她卻遲遲不肯。
我看見一條新訊息從螢幕頂端彈出來。
【別信他們。來九號車廂洗手間，我當面告訴你真相。一個人來。】
7.
葛妙彤迅速把通知劃掉。
她抬起頭，故作鎮定。
「我手機快沒電了，先回座位充電。」
「剛才是誰給你發訊息?」我問。
「我朋友。」
「哪個朋友讓你去九號車廂?」
她瞳孔縮了一下。
「你偷看我手機!」
她躲閃的眼神已經給了答案。
假「聞崢」
就在車上。
陳巖馬上聯絡同事，請九號車廂附近的工作人員留意可疑人員。
葛妙彤急了。
「你們別亂抓人!他說了會跟我解釋!」
「捲走你積蓄的人突然約你去洗手間，你還想單獨去?」我看著她,「他是來還錢，還是來搶你手裡的證據?」
葛妙彤嘴硬:「他說愛我。」
「真愛你的人，不會用別人的臉。」
「也許他有苦衷!」
我沒再和她爭。
一個沉浸在騙局裡的人，會主動替騙子補齊每個漏洞。
她想繼續犯糊塗，車上的人卻沒義務陪她冒險。
陳巖請她把手機暫交警方保管。
她猛地後退。
「不行!」
這一聲喊得太急。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她隨身的白色行李箱上。
陳巖問:「箱子裡有什麼?」
「衣服。」
「請您開啟。」
葛妙彤用腳抵住箱子，死活不肯。
「你們沒有搜查令!」
陳巖解釋，只是請她自願配合檢查。若她拒絕，可以等到下一站，由屬地公安依法處理。
葛妙彤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她忽然蹲下，拉開箱子外層，拿出一個禮品袋。
「就是一塊表。」
盒子裡裝著一塊男士腕錶。
吊牌還在，價格接近十萬。
她原本打算到終點站交給「聞崢」,當作兩人戀愛半年的紀念禮物。
假「聞崢」卻臨時改了主意。
他讓她把錶帶到九號車廂。
「轉賬再加上這塊表，已經涉及大額財物。」陳巖說,「不要再和對方私下接觸。」
葛妙彤盯著腕錶，神情不斷變化。
她盯著腕錶，眼底第一次露出害怕。
可直播還沒有關。
螢幕裡忽然跳出一個新賬號。
【他們是一夥的，想吞你的錢。把表交給我，我帶你下車。】
那條評論一閃便被刪除。
我已經截了圖。
賬號頭像是一片灰色海面。
小滿一直安靜靠在我身邊，此時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