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到我斷手,你的雙重人格怎麼不裝了?_第10章 10三年後

演到我斷手,你的雙重人格怎麼不裝了?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孤獨的島

10

三年後。

我坐在社群音樂教室的壁爐旁。

左手拿著一隻小巧的羊皮手鼓,打著輕快的節拍。

一群金髮碧眼的孩子圍著我,用稚嫩的聲音唱著冰島當地的童謠。

他們會跑過來親吻我的臉頰,純粹又熱烈。

我的右手依然毫無知覺。

安靜地垂在身側。

下課後,我用左手泡了一杯熱茶,順手點開了手機。

前助理半小時前發來了一段影片,和一條簡短的文字:

“姐,程總徹底瘋了。”

影片的背景,是國內一家封閉式精神療養院。

畫面裡的程深穿著病號服,死氣沉沉地縮在牆角。

突然,他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猛地撲向一旁的空氣。

眼淚混著口水砸下來,哭得撕心裂肺:

“小月,別彈了!”

“停下來,求求你停下來!”

“我錯了,快叫救護車!”

他對著空氣拼命磕頭,嘴裡語無倫次地哀求:

“對不起,不要放棄我。”

“把我的手砍了賠給她,別不要我。”

旁邊幾個護工衝上去,用束縛帶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卻依然嚎叫著我的名字,直到被注射 了強效鎮定劑。

那是他新分裂出的“副人格”。

真諷刺啊。

當年,他為了替林婉折磨我,裝出雙重人格的戲碼。

而如今,極致的愧疚竟然真的逼瘋了他。

他得了一種無藥可醫的靈魂絕症。

他的副人格每天都會痛哭流涕地向我懺悔。

而他的主人格。

卻被迫清醒地看著自己發瘋,承受著無盡的折磨。

我看著影片裡的那個男人。

心裡出奇地平靜,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我沒有回覆助理,只是長按了那個影片,點選了“永久刪除”。

順便,將那張電話卡拔了出來。

扔進了壁爐的烈火中。

我披上大衣,推開沉重的木門。

夜晚的冷風夾雜著冰雪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抬起頭。

美得讓人想要落淚。

我看了看那隻廢掉的右手。

我再也不能在黑白琴鍵上翻飛。

再也彈不出一首完整的歌。

但我卻笑了。

以前的李月早就死在了三年前那個滿地鮮血的琴房裡。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重獲新生的李月。

我用完好的左手,將大衣裹緊了些。

頭也不回地向著光亮處走去。

那晚過後,我徹底切斷了與國內的一切聯絡。

冰島的雪融了又積,轉眼又是兩年。

在社群的幫助下,我開了一家小小的音樂咖啡館。

店裡不擺鋼琴,只掛滿了各種打擊樂器和木吉他。

我依然只能用左手生活,但我學會了用單手敲擊空靈鼓。

偶爾有遠道而來的中國遊客認出我。

小心翼翼地問起過去的變故,或是提及國內那個在精神療養院裡日復一日跪地懺悔的程深。

我也只是禮貌地遞上一杯熱可可,微笑著搖搖頭。

那些曾經錐心的恨、痛徹心扉的愛。

早已隨著那張燒燬在壁爐裡的電話卡,化作了飛灰。

那一隻曾經被視為生命的右手雖然廢了。

但我終於不必再討好任何人,不必再提心吊膽地扮演誰的救贖。

風雪過盡,天地遼闊。

我不再是誰的犧牲品,也不再是任何這場荒誕戲劇裡的主角。

我只是李月。

在極光落滿大地的那刻,我輕輕按下了新曲子的最後一個音符。

這一次,不為舞臺,只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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