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到我斷手，你的雙重人格怎麼不裝了？_第5章 5飛機沖入雲霄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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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衝入雲霄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

看著這座困了我七年的城市在腳下變得模糊。

手腕的麻藥勁兒正在一點點退去。

痛覺重新攀爬上神經，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凌晨兩點，程深推開了市中心醫院VIP病房的門。

他手裡攥著那瓶花了兩倍價格、託人從國外連夜帶回來的神經阻滯藥。

可病房裡沒有亮燈。

程深大步走進去，按亮頂燈。

病床上沒有我。

雪白的床單上，只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程深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衝到床邊。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那是我這幾年所有的版權費，我一分沒動。

“李月！”

程深慌了，他瘋了一樣衝出病房。

一把抓住走廊值班的護士，雙眼猩紅地怒吼：

“9號床的病人呢？”

“她手上的傷剛縫合，誰允許她出院的！”

護士被嚇得臉色發白：

“程先生，李小姐幾個小時前自己拔了針頭走了。”

“我們攔不住。”

自己拔了針頭？

程深的視線移向病床邊的輸液架，帶血的針頭被隨意扔在地上。

“不可能！”

他死死咬著牙，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回應他的，只有關機提示音。

十分鐘後，監控室裡。

程深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畫面，連呼吸都忘了。

畫面裡，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從病房裡走出來。

我的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垂在身側，左手攥著護照。

毫不留戀地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程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裝的，她一定是在裝可憐逼我。”

他像是在極力說服自己，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陳醫生匆匆趕到了監控室。

程深猛地轉身，一把死死揪住陳醫生的衣領。

將他抵在牆上，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你不是說她的手早就癒合了嗎？！”

“你不是說她是在演戲嗎？！”

“如果她沒病，她為什麼連命都不要了，自己拔針走人！”

“為什麼那一首曲子，就能讓她的肌腱生生斷裂！”

陳醫生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眼神瘋狂躲閃：

“可能是我之前的診斷有誤，李小姐的神經系統也許確實存在不可逆的壞死。”

程深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一刻，他終於被迫直面了一個血淋淋的真相。

今天是他親手逼著一個神經正在壞死的廢人。

彈下了一首難度極高的曲子。

是他，親手摺斷了我的手。

“砰！”

程深猛地鬆開手，陳醫生癱軟在地上。

程深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死灰。

他突然瘋了一樣衝出監控室，一邊跑一邊對電話那頭的助理嘶吼：

“查她的航班！”

“用一切手段，把各大機場的出境記錄全部調出來！”

一個小時後，助理發來了一條資訊。

【程總，查到了。】

【李小姐用護照買了一張飛往冰島雷克雅未克的機票。】

【單程。】

程深死死盯著那兩個字，手機從掌心滑落。

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脫力般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雙眼空洞。

直到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逼他低頭。

我是用一條廢掉的右臂作為代價，將我們這七年的爛賬，徹徹底底地清算了。

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