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禮服,是他的尺寸_第 10 章 兩周後
第 10 章
兩週後,律師的反饋回來了。
宋奕君刪了文章,但網際網路有記憶。
律師調取了網頁快照和評論區截圖,加上此前他在鍾令儀朋友圈發表的那條暗示性評論,證據鏈足夠完整。
我讓律師發了律師函。
不是為了告他。
是為了讓他知道——我的事情,不是他能用專業話術蓋棺定論的。
律師函寄出去的第二天,宋奕君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不是陌生號碼。
是他自己的號。
我存著沒刪過。
接了。
“薛珩清。”
他不再叫我姐夫了。
聲音也不再從容。
“你給我發律師函?”
“嗯。”
“你知不知道這對我的執業資格意味著什麼?”
“知道。”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你就為了報復我?”
“不是報復。是維權。你在公共平臺用專業身份釋出指向性極強的案例分析,導致我的社會評價受到損害。這是事實。”
“我那篇文章沒有點名......”
“不需要點名。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能對號入座。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冷笑了一聲。
“薛珩清,你比我想的有手段。”
“不是手段。是你踩過界了。”
“我踩過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東西,“你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跟我說你的嗎?她說你冷、說你從不示弱、說你讓她覺得靠近不了。她每一次跟你吵完架都會來找我。是我在聽,是我在開導,是我一次次把她往你那邊推。”
他停頓了一下。
“我推了三年。你不要了,你說走就走。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人。”
“你推了三年。”我重複這句話,“所以那些建議推遲婚禮、改禮服尺寸、替我走彩排、佔我的新郎欄,都是你在推她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宋奕君,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了。你想要她,從第一天就想。”
他沒有否認。
沉默持續了很長。
最後他說了一句。
“就算我想要她。你走了,她現在也沒有選我。”
我沒有接話。
因為不需要。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東西碎掉了。
不是偽裝碎了。
是某種確信碎了。
他以為我走了之後,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但鍾令儀沒有順理成章地走向他。
她只是在原地崩潰。
這不是我走後的後續。
這是三年裡她從未學會真正看清一個人的後果。
“律師函的事,你自己處理。”
我掛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刪除。
窗外有鳥叫。
冬天居然還有鳥在叫。
我站在視窗聽了一會兒。
那天下午,鍾令儀發了一封郵件到我的工作郵箱。
不是回覆律師方案的。
郵件很短。
【珩清,婚約解除宣告我簽了。費用按你說的分攤。鑽戒你留著或者退掉都行。
另外,我約了心理諮詢。不是奕君介紹的,是我自己找的。
不是為了追回你。是為了搞清楚,我這三年到底在做什麼。
你不用回覆。
只是想讓你知道。】
我看了很久。
最後關掉郵箱。
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冷漠。
是因為有些事情,回應了就會變質。
她需要自己走完那段路。
而我,已經在新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