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禮服,是他的尺寸_第 9 章 宋奕君說到做到
第 9 章
宋奕君說到做到。
三天後,陳敘白轉給我一篇文章。
發在本地一個心理健康科普公眾號上。
標題是《當親密關係中的逃避型人格做出極端選擇》。
沒有點名。
但文章裡的案例描述——戀愛三年、婚前離開、切斷所有聯絡、拒絕溝通——每一條都精準對應我的情況。
甚至連“對方對高階心理諮詢師的建議嗤之以鼻”這一條都寫了進去。
文章末尾附了宋奕君的職業介紹和預約方式。
閱讀量不高。
但轉發裡有我認識的人。
陳敘白的訊息是這麼寫的:
【珩清,你看看這個。我覺得寫的不像你......但好多人都在轉,還有人在評論區猜是不是你和鍾令儀。】
我把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用詞很專業。
專業到普通人根本辯駁不了,因為你一旦反駁,對方就可以說“你的防禦機制正在起作用”。
我截了圖儲存。
然後給律師發了一封郵件。
【請評估以下文章是否構成對當事人名譽權和隱私權的侵犯。附件為文章截圖及與當事人資訊的對應細節。】
發完之後,我坐在窗邊想了很久。
宋奕君很聰明。
他知道直接攻擊我沒用。
所以他用專業知識包裝了一場公開的人格否定。
讓所有人覺得我走得“不正常”。
讓鍾令儀更加確信我需要被“救回來”。
當天晚上,又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看了看時間。
晚上十點。
接了。
“珩清。”
是鍾令儀。
她的聲音比上次還要啞。
“你看到那篇文章了嗎?”
“看了。”
“我讓他刪了。”
我沒有說話。
“我跟他吵了一架。”她的語速很快,像在急著證明什麼,“他沒有告訴我他要發那個東西。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傳開了。我讓他立刻刪,他說是學術分享不針對任何人,但我知道。我不瞎。”
“然後呢?”
“刪了。他很不高興,但我沒管。”
電話裡傳來她深呼吸的聲音。
“珩清,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很多事我......沒有站在你這邊。但我在改。”
我靠在窗框上。
“鍾令儀。”
“嗯。”
“你讓他刪文章,是因為你真的覺得他做錯了?還是因為怕我更不回來?”
她頓了很久。
“都有。”
至少她沒騙我。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珩清......”
“你用了三年的時間,讓一個人一步一步走進我們的關係裡。他改我的禮服、佔我的位置、替我做決定、在公開場合給我貼標籤。而你的每一次反應,都是讓我忍。”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是害怕。”
“我是害怕!”她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是害怕失去你!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你害怕失去我,卻從來沒有害怕過傷害我。”
電話兩端同時沉默。
過了很久,鍾令儀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到幾乎聽不清。
“你會回來嗎?”
“不會。”
“哪怕我......”
“不會。”
她好像想說什麼,最終只剩下一聲模糊的呼吸。
我按下結束通話。
這一次,沒有拉黑。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不需要了。
她找不找得到我、打不打得通電話,都不會改變任何事。
那根連線我和她的繩子,不是今天才斷的。
它斷了很久了。
只是今天,我終於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