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禮服,是他的尺寸_第 5 章 宋奕君追了上來
第 5 章
宋奕君追了上來,站在她身邊,伸手去扶她。
我移開目光。
看向前方。
“去高鐵站。”
師傅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
“小夥子,後面那人追你呢。要不要等等?”
“不用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
“我不認識她。”
高鐵上,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鍾令儀的未接來電:三十七個。
微信訊息多到我不想數。
我只看了最上面幾條。
【你去哪了?你回來。】
【薛珩清你別鬧了。】
【我承認今天帶奕君走流程是我的問題,但你不至於直接走人吧?】
【你回個電話。】
最後一條是二十分鐘前。
【你到底去哪了。告訴我。】
我關掉微信。
列車廣播報出下一站的名字。
離這座城市越來越遠。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鍾令儀。
是宋奕君。
【姐夫,令儀急瘋了。你現在在哪?你告訴我也行,我不會跟她說。】
後面跟著一條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沉穩裡帶著幾分懇切。
“姐夫,是我的錯。我不該摻和你們的事。你要是生我的氣,你怎麼罵我都行。但你別走啊,令儀現在整個人都不對了......”
我把語音關掉。
又一條訊息進來。
還是他。
【姐夫,令儀在外面找你。她沒開車,在路上走。天快黑了,我真的很擔心她。你能不能給她回個電話?哪怕一條訊息也好。】
我盯著螢幕。
三年了。
他每一次出現在我和鍾令儀之間,用的都是同一個手法。
先製造問題,再扮演調停者。
讓鍾令儀覺得他善良、體貼、毫無私心。
讓我變成那個不可理喻的瘋男人。
今天也不例外。
他的每一條訊息,看起來都是為我好,為鍾令儀好。
但實際上都是在傳遞同一個資訊——你看,他走了。她崩潰了。她離不開你們之間的那個人。
我把他的對話方塊設為免打擾。
高鐵到站時,天已經全黑了。
我拖著箱子在陌生城市的站臺上走了很久,最後找了一家車站附近的快捷酒店。
辦好入住,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安靜終於完整地落下來。
我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然後開啟手機,把鍾令儀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宋奕君的也是。
我媽的暫時保留,但不準備回覆。
做完這些,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
只是覺得累。
像拖著一塊巨石走了三年的路,終於把石頭放下了。
但放下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肩膀已經變形。
凌晨三點,有人打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
前臺敲我的房門。
“先生,有位女士說是您的家人,問您是否入住本酒店......”
“沒有。”
我隔著門說。
“我沒有家人來找我。任何人問,都說沒有這個住客。”
“好的,抱歉打擾。”
腳步聲遠去。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
她不可能這麼快找到我。
大機率是在挨個酒店打電話碰運氣。
或者......
手機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訊息。
【珩清,是我。你把我拉黑了。我換了號碼。你在哪?你告訴我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
我存了這個號碼。
然後也拉進黑名單。
第二天早上,又一個陌生號碼。
【薛珩清,你別逼我報警。】
我沒理。
第三個號碼。
【奕君說你可能有自傷傾向。你回一條訊息證明你安全。否則我真的報警了。】
自傷傾向。
她還是信他的每一句話。
我的離開,在她的理解裡依然不是真正的訣別——只是一次嚴重的情緒發作。
而宋奕君的診斷結論,永遠比我的行為本身更具說服力。
我編輯了一條簡訊,從自己的號碼發出去。
【人是安全的。不要找我。不要報警。分手。】
發完之後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