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以後,我不在原地_第7章 7作品原創性複核安排在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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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原創性複核安排在週五。
通知裡沒有直接定性。
只要求顧嘉樹攜帶創作過程材料到場。
拒絕複核,視為主動撤回申請。
公司仍保留後續追責權。
他到底還是來了。
走進會議室時,他手腕上還戴著那串貝殼手繩。
看見我坐在桌邊,他腳步頓了頓。
“崢哥,我不知道你也在。”
葉靜宜開啟錄音裝置。
“顧先生,今天不是面試。”
“是作品歸屬核驗。”
“我們只確認一件事。”
“你提交這份作品時,是否知道原作者是許崢?”
顧嘉樹臉色微變。
很快,他的眼眶又紅了。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
人事專員將他的作品集投到大螢幕上。
第一頁是一組貝殼裝置,標題叫《潮汐紀念》。
色調被調亮,署名也換成了顧嘉樹。
葉靜宜將原創承諾書推到他面前。
“既然不明白,那就請你陳述創作過程。”
顧嘉樹攥緊遙控器。
“我想表達颱風過後,海岸重新生長的狀態。”
我點開第三頁。
“舊船木紋理在哪裡取樣?”
“畢業旅行的海島。”
“具體地點?”
他的眼神閃了閃。
“島上的舊碼頭。”
我將原始檔投上大螢幕。
“這組紋理來自南城北港船廠。”
“拍攝時間是三月十五日。”
“那天,你正在學校參加論文答辯。”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顧嘉樹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我繼續往後翻。
“這張結構圖,你刪掉了我的署名。”
“卻忘了清理圖層資訊。”
螢幕右下角彈出建立記錄。
【許崢,2024年3月。】
人事專員將第三方鑑定書放到桌上。
“顧先生,請解釋。”
顧嘉樹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雲盤連結是宋妍發給我的。”
“她說許崢不會去南城,讓我參考他的排版。”
葉靜宜語氣平靜。
“那就請宋女士說清楚。”
顧嘉樹拿出手機,當場撥通影片電話。
宋妍接起時,背景是學校實驗室。
他開啟擴音。
“連結是不是你發給我的?”
宋妍沉默兩秒。
“是。”
“你是不是說過,許崢不會去南城?”
“是。”
顧嘉樹抬頭看向眾人,像是終於抓住一線生機。
宋妍卻繼續說道:
“但我明確告訴過你,那是許崢的作品,只能參考。”
葉靜宜將郵件投上螢幕。
【裡面是許崢的作品,僅供排版參考,不得使用。】
顧嘉樹的表情僵住。
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所以現在,你也要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宋妍的聲音發啞。
“改署名是你自己做的。”
顧嘉樹忽然笑了。
“那封拒絕錄用的郵件,難道不是你發的?”
“最後兩張機票,不是你親手買的?”
“我只要說一句不舒服、害怕,你就會選我。”
“現在許崢不要你了,你倒開始裝無辜?”
影片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顧嘉樹越笑越狼狽。
“你根本不是真的愛我。”
“許崢從來不說軟話,你就覺得他永遠不需要你。”
“我只要紅一下眼,你才覺得自己很重要。”
“宋妍,每一次,都是你自己選的。”
他猛地摘下手腕上的貝殼手繩,砸在桌上。
“這個也是你親手給我的。”
“我只是想看看,只要我開口,你能把他的東西讓到哪一步。”
貝殼撞在桌面上,裂開一道細紋。
我看向螢幕裡的宋妍。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許崢,我不知道他會——”
“你知道。”
我打斷她。
“你知道他在搶。”
“只不過那個時候,被搶走的不是你的東西。”
宋妍的眼睛紅了。
顧嘉樹卻還在哭。
“崢哥,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合上電腦。
“沒有。”
他怔住。
我平靜地說道: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名字。”
人事專員將處理告知書推過去。
“顧先生,本次申請終止。”
“公司將保留追究作品冒用責任的權利。”
顧嘉樹臉色慘白。
他抓起手機,衝宋妍喊道:
“你現在來找他啊!”
“你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影片被猛地結束通話。
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利益一致時,一個享受被需要,一個享受被偏愛。
如今那層體面被徹底撕開。
誰也沒有資格只做受害者。
我沒有再看桌上的手繩。
那已經不是紀念。
只是他們越界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