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未婚妻的浪漫過敏好了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我的個人光影展開幕。

第一件作品，是一張無人赴約的生日餐桌。

燈光每隔十分鐘亮起一次。

對面的椅子始終空著。

第二件作品，是被退回的白玫瑰。

花瓣落下時，牆上會浮現一句話。

“喜歡不該成為羞恥。”

繼續往前，是江岸煙火、消失的主創姓名，還有釋出會上逐盞熄滅的燈。

最後一件作品叫《不再等待》。

黑暗裡，只有一道向前延伸的光。

說明牌上寫著：

“愛不是永遠站在原地，等一個人終於看見你。”

開幕當天，許知意沒有聯絡我。

閉館後，我卻在最後一個展廳看見了她。

她手裡拿著普通票。

票角已經被攥得有些發皺。

“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

“怎麼沒走貴賓通道？”

“我沒有收到邀請。”

她回答得很平靜。

“普通觀眾應該排隊。”

我看向那張票。

“等了多久？”

“四十分鐘。”

“還喜歡嗎？”

“喜歡。”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不敢再說，我完全懂你。”

“為什麼？”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比你更清楚什麼叫成熟，什麼才有價值。”

她看著展廳裡的那道光。

“後來才知道，那只是傲慢。”

工作人員從遠處走來，提醒我們準備閉館。

我問：

“吃飯嗎？”

她明顯怔了一下。

“工作，還是私人？”

“私人。”

餐廳裡，我把選單遞給她。

“有些話要先說清楚。”

“你說。”

“舊婚約不會恢復。”

她指尖微微收緊。

“好。”

“過去的付出，不能成為重新開始的籌碼。”

“好。”

“工作和感情必須分開，成果清楚署名，正常結算。”

她點頭。

“我接受。”

“發生爭議時，誰都不能拿大局和體面要求伴侶退讓。”

“好。”

她答應得很快。

卻沒有追問結果。

我看著她。

“你可以追求我。”

她握住水杯的手停住。

“但我保留拒絕的權利。”

她眼眶微微發紅。

“那今天算什麼？”

“第一次普通約會。”

飯後，江岸正好在做燈光除錯。

許知意站在我身側，沒有挽我的手。

也沒有擅自替我規劃下一次見面。

她只是問：

“你還喜歡這些嗎？”

“我一直喜歡。”

燈光沿著江面依次亮起。

她看了很久。

“以前我總覺得，你的期待會給我添麻煩。”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你掃興。”

“是我一次次毀掉你的高興。”

人群開始向出口移動。

她被擠得後退了一步。

卻沒有抓住我。

“下一次燈光秀，我可以提前約你嗎？”

“先看第一次約會表現。”

她終於笑了一下。

很淺。

“那花呢？”

“一朵就夠。”

“白玫瑰可以嗎？”

“等我願意收的時候再送。”

散場的人越來越多。

她始終落後我半步。

走到最擁擠的地方，我停了下來。

她也跟著停住。

我們隔著幾步距離，看著彼此。

我沒有牽她。

也沒有許諾新的婚姻。

過去的傷害不會因為一次公開道歉消失。

被耗盡的信任，也不可能一夜復原。

但這一次，我沒有留在原地等她。

是我走到想去的地方後，回頭看了一眼。

許知意穿過人群，走到我身邊。

江岸最後一盞燈正好亮起。

我轉過身。

和她並肩走進了光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