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績效不合格當天，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_第9章 9媽媽在學校附近住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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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學校附近住了七天。

她沒有再來宿舍，也沒有堵我上課。

每天早上，她只給我發一條訊息。

”今天降溫，記得穿外套。“

”胃藥在行李箱第二層。“

”媽媽不進去，就在外面看看。“

我一條都沒有回。

第七天，林嵐問我要不要參加一個家庭溝通會。

“不是為了勸你和解。”

“只是讓她聽見你說話，中途隨時可以離開。”

我沉默很久，還是去了。

會議室很小。

媽媽坐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沒有績效表，只有一本空白筆記本。

諮詢師先問她：

“您為什麼一定要女兒優秀？”

媽媽攥著筆，指節發白。

“因為我年輕時吃過太多虧。”

她說，外婆只讓舅舅讀書，她十六歲就去打工。

結婚後，因為沒有學歷，被爸爸嫌棄沒見識。

後來她拼命考證、工作，才終於站穩。

“我不想她像我一樣求人。”

“所以我逼她什麼都會，逼她不能軟弱。”

諮詢師問：

“那為什麼弟弟可以休息？”

媽媽張了張嘴。

“男孩子......總有退路。”

話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看著她，胸口一陣發澀。

“所以你知道這個世界對女孩不公平。”

“你沒有替我擋住不公平。”

“你只是提前在家裡，讓我把所有苦都吃了一遍。”

媽媽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她捂住臉，肩膀不停發抖。

“我以為這樣你會更強。”

“我確實變強了。”

我看著她。

“強到發燒也不敢說，流血也不敢停，倒在國外也不敢留家屬電話。”

“可那不是你想要的強大。”

“那只是我知道，沒人會接住我。”

她抬起頭，眼淚滿臉。

“媽媽可以接。”

我搖頭。

“我伸手的時候，你打掉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鐘聲。

媽媽低下頭，在空白本子上寫了很久。

然後把那一頁推給我。

上面只有三句話：

【我不該替你決定。】

【我不該把我的恐懼變成你的任務。】

【我不要求你原諒。】

我盯著最後一行，眼睛慢慢發熱。

從前她所有道歉後面，都跟著一句“但媽媽是為了你好”。

這一次，沒有“但是”。

會議結束，她站起來，沒有抱我。

只輕聲說：

“媽媽明天回國。”

“你的行李留在前臺，不想要就扔掉。”

我點了點頭。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安妮。”

我渾身一緊。

她卻只是問：

“我以後可以偶爾問你過得好不好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我說：

“可以發訊息。”

“我不一定回。”

媽媽眼淚又掉下來，卻點頭。

“好。”

第二天，她獨自去了機場。

弟弟發來照片。

媽媽坐在登機口，懷裡抱著那本粘好的畫冊，旁邊放著沒被我拿走的行李箱。

【姐，媽說不能把東西硬塞給你。】

【她讓我問，畫冊可不可以留下。】

我看著那張照片，手指停在螢幕上很久。

最後回覆：

【留下吧。】

不是留下她。

只是留下那個曾經拼命想象過家的我。

當天晚上，媽媽發來一條訊息。

【飛機要起飛了。】

【安妮，媽媽這次不帶你走。】

我盯著那行字，鼻尖酸得厲害。

她終於學會了離開。

而不是把我的離開，判成不合格。

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