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績效不合格當天，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_第7章 7直播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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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關了。

可弟弟那幾句話已經被錄屏，轉發得比媽媽的影片更快。

【她一夜沒睡。】

【她流血了，媽媽還讓她洗碗。】

評論區第一次不再誇她負責。

有人把“女孩就該多吃苦”剪成合集。

有人找到那張【女性獨立生活能力補測表】，逐項質問：

【發燒為什麼不能休息？】

【弟弟不想上學就能請假，姐姐昏倒卻是裝？】

媽媽的賬號一夜掉粉十幾萬。

爸爸給我打來電話。

我剛接通，他就吼：

“現在滿意了？”

“你媽的心血，全讓你毀了！”

愧疚順著脊背爬上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嘴裡已經條件反射地冒出“對不起”。

可聲音到舌尖，我忽然想起林嵐說過：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需要孩子替他們承擔後果。”

我咬住唇。

“影片是她發的，話也是她說的。”

爸爸像被噎住。

幾秒後，他冷笑。

“出國幾天就學會頂嘴了。”

“你這種人，早晚會後悔。”

電話結束通話，我靠牆蹲下。

明明隔著半個地球，耳邊還是他的聲音。

林嵐找到我時，我正掐著掌心。

她沒有問我為什麼哭，只把一杯熱水放在旁邊。

“今天可以不去上課。”

我本能地說：

“缺課會扣分嗎？”

她愣了一下。

“不會。”

“那會影響獎學金嗎？”

“你生病請假，不會。”

我盯著她，反覆確認了三遍。

直到她點頭，我才敢睡覺。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沒有人掀開被子，也沒有新任務貼在桌上。

窗外在下雨。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因為浪費了一整天而沒有受到懲罰。

可心裡沒有輕鬆，只有一種空蕩蕩的恐慌。

手機裡有媽媽發來的長郵件。

她說績效表已經撕了。

說以後不再檢查我的手機，不再強迫我做題。

最後，她寫：

【只要你回來，媽媽可以把弟弟也納入同樣的管理，這樣就公平了。】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笑了。

眼淚卻同時掉下來。

她還是不明白。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弟弟也被傷害一次。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再被這樣對待。

我沒有回覆。

晚上，弟弟偷偷加回我。

他先發來一張照片。

客廳地上全是被撕碎的績效表。

媽媽坐在我的房間裡，手裡捧著那半張全家福。

“姐，媽今天一天沒吃飯。”

我看了很久。

胸口還是會疼。

我甚至想提醒他，廚房裡有胃藥，粥要熬稀一點。

字打到一半，我又刪掉了。

那些年我發燒、流血、兩天沒睡，她也沒有允許我停。

我不能因為她哭了，就立刻跑回去繼續做那個懂事的女兒。

弟弟又發來一句：

“姐，對不起。以前我以為你什麼都會，所以你不會累。”

我捂住嘴，肩膀發抖。

這是家裡第一個人向我道歉。

不是勸我理解，不是讓我感恩。

只承認我也會疼。

我回他：

“你沒有錯。”

停了很久，又補了一句：

“以後想休息就休息，別讓任何人給你的人生打分。”

第二天，我買了一本新的畫冊。

第一頁，我沒有畫爸爸媽媽。

只畫了一扇開啟的窗。

窗外有光，有樹，還有一個揹著書包、獨自往前走的女孩。

畫到最後，我才發現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