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朝見暖陽_第5章 第二次
」
「第二次,初到英國,面對陌生的語言、陌生的環境,她害怕得給你打電話,被你拉黑的時候。」
「第三次,她為了你,想要脫離言家這層養育關係,在外打零工,被霸凌的時候。」
「第四次……」
言亦知緊緊攥著拳頭,全身都在發顫。
他從沒想過,這些事會傷我這麼深。
因為在他眼裡,這些不過是我和他之間的小別扭。
待江遇將事情全盤托出後。
言亦知沉默了一會兒,開始為自己辯解:
「當初是她答應我,能接受地下戀,不公開關係,可轉頭就把表白的錄音給了溫晴,我才生氣的。」
「拉黑她,是因為那段時間,父親把我盯得很緊,我怕牽連到她。」
「至於她在國外被霸凌的事,我的確不知情。」
「但無論如何,我對茜茜是有感情的。」
他的解釋,讓江遇止不住發笑:「對她什麼感情?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
「如果是兄妹之情,我不能理解。」
「你怎麼忍心讓你的妹妹,一個人待在國外長達 7 年。」
「如果是男女之情,我更不能理解。」
「當初舅舅讓你在她和繼承位之間選擇。」
「你不帶一絲猶豫地選了繼承位。」
14
被江遇怒懟後。
言亦知情緒變得不穩定起來。
他說:「我是想等掌權之後,再跟茜茜坦白一切,不管怎麼說,這也不是你插足我們的理由。」
江遇無語道:「插足?你倆在一起,我挖牆角,那才叫插足。」
「還有,你說的掌權……」
「言亦知,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麼?」
「茜茜已經等了你 7 年。」
「你還要她等多久?」
「等到你結婚,還是等到你生子?」
言亦知被懟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繼續說道:「我已經和溫晴說好了,跟她聯姻,只是為了拿到言家話語權,我們婚後互不干涉。
」
江遇氣笑了。
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一腳踹倒了言亦知,還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把茜茜一個人丟在國外 7 年不說,現在還想讓她當你的地下情人?」
「言亦知,你怎麼說得出口?」
「我特麼就不該來跟你聊。」
「三觀不同,聊得出個屁!」
言亦知被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江遇又忍不住補了幾腳。
我坐在車內,看著眼前的一幕。
還是下了車。
我倒不是怕言亦知被揍,我是怕江遇惹上禍事。
我上前,拉著江遇的手,準備離開時。
趴在地上的言亦知突然笑了起來。
我:???
江遇:???
言亦知像個豬頭一樣,笑道:「秦苒茜,承認吧,你在心疼我。」
「捨不得我被打。」
「你只是把江遇當我的替身而已。」
「……」
我大機率知道江遇為什麼要揍他了。
真的挺欠揍的。
江遇還想給他來一腳,被我攔了下來。
「言亦知有病,你也有病麼?」
「跟我上車。」
江遇撇撇嘴,但還是聽話地跟我上車了。
車上。
江遇一直悶悶不樂。
我以為他是在為言亦知說他是替身的事不開心。
我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比言亦知好看多了。」
「性格也好。」
「溫柔體貼,也會在意我的感受,引導我的情緒。」
江遇被我逗笑。
但很快又將嘴角壓了下來,故作嚴肅的樣子,幽幽道:「既然我這麼好,你以前怎麼捨不得多看我一眼?」
我挽著他的手臂,撒嬌道:「以前年紀小,不懂事。」
他氣笑,伸手捏著我的臉頰,故作兇狠的吐槽了我一句,「秦苒茜,你以前選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15
最後一次見言亦知。
是在我和江遇的婚禮上。
他以哥哥的身份,進入我的化妝間。
當時他的狀態很不好,連鬍子都沒剃乾淨。
他就這樣站在我身後。
安安靜靜的看著化妝師為我定妝,為我戴上頭紗。
直到臨近出門時,他支走了化妝師,將我堵在化妝間內,還反鎖了門。
他站在我面前,幾近哀求的語氣,「茜茜,我不聯姻了,也不娶溫晴了,你別嫁給他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他:「言亦知,你理智點。」
「你把我堵在這裡也沒用。」
「就算這場婚禮不能如約舉行,但從法律的角度又或是事實的角度,我都是江遇的妻子。」
他貌似沒有聽我說話。
反而從兜裡掏出一枚戒指,想要強行為我戴上。
「茜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送你戒指嗎?」
「今天我帶來了。」
「你跟我走好不好?」
我無語地甩開他的手,戒指隨之掉落。
趁他趴在地上找戒指的時候。
我幽幽道:「言亦知,你錯過了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再出現就沒有意義了。」
話音剛落。
門被人從外踹開了。
是江遇。
他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
確認我沒受傷,江遇並沒為難言亦知,只是略微不滿道:「表哥,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如果是祝福, 我歡迎;如果是搗亂,那便請你離開。」
言亦知壓根兒沒聽他講話。
直至找到戒指後。
言亦知才抬頭對我說道:「茜茜, 我愛你是真的, 跟我走好不好?」
江遇看著他手中的戒指,覺得格外刺眼。
他將我護在身後, 對著言亦知冷幽幽道:「我等一隻野蠻生長的小貓放下戒心。」
「用了 7 年, 整整 7 年。」
「你憑什麼覺得,一句愛她,她就願意撇下我跟你走?」
說完。
江遇便牽起我的手, 前往婚禮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