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朝見暖陽_第1章 18歲
18 歲,跟養兄表白。
他罵我噁心、不要臉。
還將我扔在國外自滅。
20 歲,朋友們都說我傻。
只要承認不愛他,他就會同意我回國。
可我偏不。
22 歲,為了切斷這層養育關係。
我拼命工作。
漸漸與他斷了聯絡。
25 歲,我受邀參加他的訂婚宴。
他指著我身旁的男人,一臉鐵道:「秦苒茜,他就是你不聯絡我的理由?」
01
回國當天。
我拖著李,出現在包廂門口時。
就聽見屋內有人在卦我。
「聽說秦苒茜回來了?」
「真的假的?」
「她是回來搶婚嗎?」
「這有什麼好搶的,言亦知不是一直把她當妹妹嗎?」
「不然怎麼忍心把她丟在國外,長達 7 年。」
「不過她臉皮也是夠厚的。」
「當初事情鬧得這麼大,還敢回來參加訂婚宴。」
面對他們的卦論。
我翼翼地抬頭檢視門牌號。
靠,錯包廂了。
趁他們沒注意,我正打算偷偷溜時。
不知道是誰,鬼似的叫了我聲:「秦苒茜!」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上。
02
鬼叫的人。
我認識。
他是言亦知的好兄弟。
他在這兒,證明言亦知也會在。
可包房內。
並沒有發現言亦知的身影。
一問才得知。
他因為籌辦訂婚宴的事耽擱了,得晚些時間才來。
聽到這裡,我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沒來。
畢竟,我這次是偷溜回國的。
並不打算參加他的訂婚宴。
與他好兄弟簡單寒暄幾句之後。
我便腳底抹油。
開溜。
卻不料在走廊轉角處。
與言亦知撞個滿懷。
我此刻想嗝屁的心,到達頂峰。
03
時隔 7 年。
再次見到言亦知。
我的心,毫無波瀾。
出於禮貌,我喚了他一聲「哥」。
這讓言亦知原本面無表情的臉,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以前,我從不會叫他哥。
我只會學著大人的模樣,喚他「亦知」。
7 年未見。
我總覺得自己和他沒話可說。
所以一聲哥之後,我便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他打破的僵局。
「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小時前。」
「怎麼不回家?」
我沒作聲。
他便繼續開口道:「跟我回家,先給家裡報個平安。」
他長腿邁出兩步,發現我並沒有跟上,回頭想拉我。
我卻後退一大步。
把他拒絕得死死的。
他看著自己懸在空中的手,瞬間黑了臉。
因為按照以前,我早就興高采烈地挽著他的手回去了。
但現在……
「我不打算回言家。」
他眼底劃過一抹涼意,語氣也冷了幾分,「不想回言家?是在記恨我送你出國的事?」
我連忙擺手解釋道:「沒有記恨你,跟你沒關係,是因為……男朋友。」
他似乎沒聽真切,「你說什麼?」
我只好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我這次回來,準備跟男朋友一起住,回言家不太方便。」
他莫名冷笑了一聲。
隨後不緊不慢地從衣兜裡拿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他說:「秦苒茜,就因為我要訂婚,所以隨口編造一個男朋友騙我?」
看樣子。
他根本不相信我交男朋友的事實。
我正打算為自己辯駁一下。
身後一道清脆的嗓音插了進來:「茜茜。」
04
是言亦知的聯姻物件。
溫晴。
我對她並不陌生。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兼室友。
當初就是她,將我給言亦知的表白錄音在畢業典禮上播放的。
只不過他倆能湊到一起。
我倒是挺意外。
眼下。
她很自然地挽上言亦知的手臂,對我茶茶道:「茜茜,你可算是回來了。
」
「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自責。」
「以前都是我太不懂事,太任性。」
「害你一個人在國外待這麼久。」
「真的很對不起。」
面對她的虛情假意,我還是禮貌性地回覆了一句:「沒關係。」
聽到這三個字,她笑了笑:「你肯原諒我就好。」
說著說著,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我。
她說:「後天是我和亦知的訂婚宴,你一定要來哦。」
我看著她手中的邀請函。
遲遲沒有接過手。
因為一週前,言亦知也發過邀請函給我。
當時我拒絕的理由是,【工作忙,暫時不能回國。】
眼下回國,被他倆撞個正著。
我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略帶抱歉道:「實在不好意思,那天我有事,不能參加。」
溫晴聽聞,面露難色,然後開始委屈起來:「茜茜,所以打心裡,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對嗎?」
我:「???」
她沒病吧,在腦補什麼?
見我不說話,她立刻向言亦知投去求助的目光。
言亦知會意,接過她手中的邀請函,直接塞進我手裡。
「在國外待了 7 年,還是學不會乖。」
「給你就拿著,別再鬧脾氣了!」
我:「???」
他也沒病吧,在自信什麼?
以為我不去參加訂婚宴,是在跟他鬧脾氣?
這對顛公顛婆真要把我給氣笑了。
於是,我將手裡被塞得皺巴巴的邀請函還給溫晴,還對著他倆深深鞠了一躬。
「哥哥嫂嫂實在抱歉,訂婚宴那天我是真有事。」
面對我如此大禮。
言亦知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我不理解,他到底在難看什麼?
以至於到最後,我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氛圍,還貼心地補了一句祝福。
「我在這兒,提前祝哥哥嫂子訂婚快樂,百年好合。
」
05
送完祝福。
我便馬不停蹄地離開。
卻在樓梯口,被人一把帶過。
陰暗的樓道內。
一股松木清香將我包裹著。
這個味道我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