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追光，直至黎明_第5章 5飛機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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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爬升，雲層把窗外的城市壓成一條灰線，然後徹底蓋住。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

腦子裡浮現出陪伴我整整五年的那個男人。

耀眼張揚的陳嶼。

風趣霸道的陳嶼。

生氣冷臉的陳嶼。

......

清晰的又慢慢消散。

所有鮮活的他將在我離開這座城市時，一同被留在那裡。

我不會再奢望。

因為我有了新的希望。

落地大理，陽光打在通道玻璃上刺眼。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來。

陸衍站在接機口欄杆邊上。

看見我的時候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走過來遞了杯東西，杯壁熱的。

我接過來低頭看，紅糖薑茶。

“姜苒，還適應嗎？先吃飯吧，工作的事飯後說。”

我愣了一步跟上他。

上一次見面是三年前的事了。

在全國攝影大賽上，我是第一名，他是第二名。

那天他深深看著我，然後第一次開口邀請我加入他的團隊，被我拒絕了。

他每隔一年就問我，我都拒絕了。

因為陳嶼在那座城市，所以我以為我的根只能在他身邊。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瞥了他一眼。

我和陸衍不算太熟，也不算很差。

直到今天我都覺得我們有一種奇妙的默契。

現在他還是我記憶裡那樣，步子不緊不慢。

他帶我拐進路邊一家米線店，把筷子從筷筒裡抽出來遞給我。

“這家很有特色，嚐嚐，不辣。”

我愣了愣，接過。

“謝謝。”

他從包裡抽出一沓紙推過來，排期、專案型別、交付週期列得整整齊齊。

中間夾著一張夾頁，品牌跟拍，備註欄寫著“已換兩人仍不滿意”。

“姜苒，我先宣告，我知道你曾經的水平，但是現在我不清楚。”

“我不確定這種型別你能不能做，那邊很挑剔，但是我覺得你可以，你願意試嗎？”

我看完合上資料夾，笑了笑。

“行，我試試。”

米線端上來的時候湯底清透，蔥花和薄荷葉漂在上面，熱氣撲上來。

我的食慾大開。

胃裡也暖暖的。

吃完後，我從口袋裡摸出那張舊電話卡扔了。

卡片落下去，沒聽見響。

陸衍在幾步外站著背對我看手機。

“走吧，房子離這不遠。”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走過去。

新住處在古城邊上一條巷子裡，推開院門桂花香先湧過來。

二樓朝南，窗戶推開能看到蒼山一角，空氣乾爽，風是涼的。

我開啟行李箱。

把我的所有行李一件件擺好。

天暗下來。

院門外有人走路說話，聲音很遠很輕。

我走到院子裡坐在石階上，桂花從頭頂落了幾朵到肩上。

風穿過葉子，涼的，乾淨的。

沒有芒果甜膩氣沒有紅油潑進垃圾桶的酸腐味。

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左腕上那道青紫的指印正在褪，邊緣泛黃。

我低頭看了很久，把手腕翻過來，皮膚上乾乾淨淨的。

桂花又落了一朵到膝蓋上。

我感覺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