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追光，直至黎明_第2章 2獨自辦理好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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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辦理好出院手續。

公寓門推開的時候玄關掛著陳嶼的外套。

一眼掃過去是我給他拍的相片，他笑得肆意張揚。

明明已經做好決定離開，但是當看見屬於他的物件，我的內心還是會翻起驚濤駭浪。

這裡的一點一滴都是我們生活的痕跡。

也全是我曾經瘋狂愛他的證明。

客廳茶几上擱著好幾個芒果。

我的眼睛猛地被刺痛。

周雨晴喜歡芒果，而我芒果過敏，他從來記不住。

陳嶼完全沒有把我說的分手當回事。

他認定了我不會離開他。

他依舊把這裡當他的避難所，甚至隨意帶周雨晴回來。

是了，誰讓我在他面前總是卑微妥協，每天擔驚受怕他不喜歡我。

我沒有去碰那盤芒果。

陳嶼拎著個外賣袋進來，擱在玄關櫃上，彎腰換鞋。

“給你帶了愛吃的。別鬧了，乖。”

他把外賣袋拎到茶几上，蓋子一掀推到我面前，筷子擱在碗沿。

“餓了吧？”

整個客廳瞬間被厚油的味道灌滿，雞湯麵上漂著一層發亮的黃。

小米辣切成圈鋪在最上頭，香菜和蔥花底下還埋著無數的乾紅辣椒。

太油膩了。

我胃裡往上翻了一下。

“我不愛吃辣。”

陳嶼已經窩進沙發，頭都沒抬。

“上次我們三個在重慶吃火鍋你不是吃的很開心？”

“辣鍋是你和周雨晴分的，我全程在涮白開水。”

我語氣平靜。

“你們喜歡吃辣，我喜歡吃甜的。”

陳嶼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你之前怎麼不說，我買都買了。”

“我說過，你每次都讓我遷就她。”

他閉嘴了。

兩秒後又開口，聲音軟下來：

“行行行我記錯了。明天重買，這盒我吃，行了吧？”

“我們分手了。”

陳嶼臉瞬間黑了。

坐直身子，拇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

“姜苒，差不多行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很認真。”

他往前探身，伸手想牽我的手，我抽開了。

隨即冷笑一聲。

“你小打小鬧可以。但是總這樣就沒意思了。”

“你貧血沒好，我推了公司的訂單專門來陪你的，你還不滿意？”

我攥緊了拳頭。

“我實話告訴你，我的答案就是，我非常不滿意，甚至感到厭煩。”

“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卻一次次偏心周雨晴，憑什麼？”

“關心我？你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住院你來過幾次？我一個人住院出院，你又在陪誰？”

“我現在不想陪你們玩了，我受夠了！”

陳嶼聲音拔起來。

“你非要摳字眼是不是？我還不夠尊重你？”

“就你這個又破又小的公寓，你以為我願意來？”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把外賣盒推回他面前。

“正好，鑰匙還我。別再來了。”

陳嶼站起來。

手抄起外賣盒狠狠摜進垃圾桶，蓋子崩開，紅油濺到地上，湯順著垃圾桶外壁往下淌。

“姜苒，你鬧夠沒有！”

他喘了口氣，指著我。

“雨晴這段時間一直在哭，你知道嗎？說認識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這麼誤會。”

“她是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跟她較什麼勁？”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又是周雨晴，他張口閉口不離她。

我真的累了。

“我沒意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陳嶼猛地頓住。

鑰匙從口袋裡帶出來，甩在地上，金屬碰瓷磚的聲音脆得刺耳。

門摔上了。

整個客廳只剩垃圾桶裡那股紅油味，混著茶几上芒果的甜味。

我擦乾眼淚。

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