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追光，直至黎明_第4章 4去大理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4

去大理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我坐在候機廳。

手機一直反覆震動，我開啟。

海邊，露臺，雪山纜車。

每一張裡都是周雨晴和陳嶼的親暱互動。

我都跟她說了，我和陳嶼已經分手了。

她還是樂此不疲。

我直接鎖屏了。

一群人湧進候機廳，笑聲先擠過來。

陳嶼走在前頭，拖著個粉色的行李箱。

他身後兩步是周雨晴，灰色衛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袖子蓋過指節。

那件衛衣是我去年冬天送他的。

周雨晴端著咖啡先看見我，語氣酸溜溜的。

“阿嶼，她還真是喜歡你。”

陳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很開心。

“我當然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軟。”

周雨晴“哎呀”一聲拍腦門。

“又忘了，苒苒別介意啊，我昨晚太累了才去阿嶼家休息的，不是故意的。”

她轉身衝後面幾個朋友笑起來，聲音揚起來：

“今天我保證懂事。苒苒讓我站哪我就站哪，絕不亂跑。”

一個染黃毛的男生聳聳肩。

“雨晴你脾氣也太好了吧，你生日你想怎麼就怎麼樣，還要在乎她？”

另一個女生湊上來，衝我抬下巴：

“姜苒，我們那組西藏片子就靠你了啊。你之前拍雨晴都特別好看，我們也想要那種。”

陳嶼雙臂抱胸靠在粉色行李箱旁邊。

周雨晴突然回頭，聲音大了兩度。

“苒苒你別生氣啊，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你拍得好，你要是不開心那我以後不找你了......”

她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你之前幫我修那些圖我都好好存著呢。”

“我知道我和阿嶼關係太親近了，你不高興，但是我們真的清清白白，只是哥哥和妹妹。“

另一個女生扭臉衝我。

“姜苒，你給雨晴道個歉吧，雨晴昨晚一晚上沒睡好，在群裡一直說怕你介意。”

“關我什麼事？”

陳嶼走過來的步子很穩。

“姜苒，給雨晴道歉。到了那邊你好好拍一組補上。”

我抬頭。

“我不道歉，我沒有答應你。”

陳嶼臉色沉下去，伸手扣住我手腕往旁邊帶，拇指按在腕骨上，力氣大得像鉗子。

“還嘴硬？”

周雨晴端著咖啡的手突然一抖。

溫熱的液體潑出來，順著我的白色風衣前襟往下淌，從下胸口淋到大腿。

陳嶼立刻鬆開我的手腕，轉身去看她。

“雨晴，沒事吧！”

他的手托住她的手背翻過來檢查有沒有燙紅。

她縮了一下，眼裡的淚終於掉下來。

“對不起苒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我。”

然後她轉頭看向陳嶼，聲音發顫：“阿嶼，都怪我......”

陳嶼從口袋裡抽出紙巾遞給她，側過臉看我，眼神硬得像冰。

“你故意的？”

我什麼都沒有做就被潑了一身。

我故意的？

我被氣笑了。

“陳嶼，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抽出登機牌甩到我面前，票面朝上落在咖啡液裡。

“姜苒，不要我說第二遍。”

我沒動。

陳嶼盯著我，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和雨晴道歉，聽不懂？我的耐心不多。還有別拿分手威脅我，我說了我不吃這一套。”

我只感覺手腕都要斷了，疼痛感讓我有些眼前發黑。

“陳嶼放手！放手啊！混蛋！”

周雨晴被他護在身後，抽了一下鼻子。

“阿嶼沒事，算了算了，苒苒也是不是故意的。”

她嘴角勾起了笑。

可惜，陳嶼完全不會信任我。

我拼命掙扎，陳嶼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神冰冷。

“姜苒，拿著票滾過來。西藏的事，我說了會給你補償，現在就別給我鬧。”

沒等我開口，陳嶼黑著臉帶著他們走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風衣，咖啡漬從前襟到裙襬。

溫熱的咖啡液變成了溼的，涼的，貼在皮膚上。

大理登機口在航站樓另一側。

我轉身走向相反方向的人群。

他不知道的是。

我真的要去追求屬於我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