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帶回白月光要我挪位,可我家的公雞不讓啊_第10章 10沒人下去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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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下去逞英雄。
草木灰壓一層,石灰粉壓一層,木板再封一層。雞群守著洞口,哪個地方有動靜,就往哪邊叫。
半個時辰後,暗溝裡沒聲了。
第二天,鎮上來了人。
暗溝被挖開後,裡面藏著一堆蟲卵,還有幾張沒來得及毀掉的契紙。那些契紙上,有陸聞舟按下的手印,也有桑眠收走的糧契。
幸好發現得早。
那些東西還沒長成。
老井被徹底填平。
桑眠沒再出現。
河灘出口找到一層脫落的硬殼,還有半截被雞啄爛的袖子。官差說會把事情上報,不讓村裡人胡亂傳成鬼神故事。
大家也不想傳。
他們更關心地契能不能追回來。
李會計幫我和王嬸去鎮上辦手續。陸聞舟做的假保不合規,桑眠名下那些契也牽出一串髒賬。
我的地回來了。
娘留的簪子也回來了。
和離書蓋下印那天,王嬸陪我去的。
回村路上,她買了兩斤米糠,非要送給金冠。
“金冠將軍立了大功。”
金冠站在竹筐上,驕傲得不行。
【王嬸以後就是金冠罩的人。】
我替它傳話。
“金冠說,以後罩你。”
王嬸笑得直拍腿。
“那我謝謝它。”
陸聞舟被押走前,還回頭喊我。
“沈梔,夫妻三年,你真這麼狠?”
我看著他。
“陸聞舟,你差點燉了我的雞。”
金冠立刻昂頭。
【沒錯。】
【這才是大罪。】
我低頭看它。
“無敵了,金冠,重點抓得真準。”
陸聞舟被拖出院門,再沒能回頭。
院子重新收拾那天,我把正屋的床搬了方向。
原先床下通暗溝,我嫌膈應,索性把那面牆砌死,改成放糧架。柴房也清出來,不再堆亂柴,專門給金冠做了個寬敞窩。
王嬸過來幫忙,指著雞窩笑。
“梔子,你這日子以後咋過?總不能跟雞過一輩子。”
我把洗乾淨的紅被子曬到竹竿上。
“跟雞過也挺好。至少它不押我的地。”
王嬸笑得扶牆。
傍晚,陸聞舟他娘被人扶著來了。
老太太病了很久,走路慢,眼眶紅了半天。
“梔子,是我們陸家對不住你。”
我沒有怨她。
她不是壞人。
陸聞舟去鎮上後,她一直勸我別太省,讓我多給自己買點好吃的。桑眠進門那天,她在外村親戚家養病,回來知道後,氣得差點暈過去。
她拿出一個布包。
“這是聞舟他爹留下的銀鎖,不值幾個錢,給你壓壓驚。”
我沒有接。
“嬸子,你留著看病。”
她哭著點頭。
“往後我不來煩你。你過好自己的日子。”
金冠難得沒叫。
等老太太走遠,它才低低咕了一聲。
【這個老太太還行。】
我摸摸它的背。
“無敵了,金冠,還挺會分人。”
金冠抬頭。
【那當然。】
【金冠只啄壞人。】
夜裡,我坐在院裡,把賬冊裡最後一頁燒掉。
不是毀證據。
證據已經交了。
那一頁只是陸聞舟記的舊賬,寫著他欠我多少銀,欠我多少糧,欠我多少人情。
那些東西,我不要了。
我要我的地,我的屋,我的雞,我自己往後的日子。
火滅以後,金冠跳上石階,蹲在我旁邊。
村裡又有人家公雞打鳴。
金冠立刻回了一聲。
那邊安靜了。
我笑了。
“無敵了,金冠。”
金冠滿意地閉上眼。
【小笨蛋,你也無敵。】
我怔了怔,把銀簪插回髮間。
“嗯。”
“我也無敵。”
第二天清早,我開啟院門。
紅被子曬在竹竿上,米缸滿著,地契壓在櫃底,金冠帶著一隊雞從門前走過,步子穩得不行。
王嬸在隔壁喊我去吃早飯。
我應了一聲,轉身鎖門。
從今往後,誰再讓我讓屋,讓地,讓命,我都不會再誇他無敵。
可金冠不一樣。
它站在門口,回頭看我,紅冠被風吹得直晃。
我朝它招手。
“走了,金冠大王。”
它昂著頭,邁著穩穩的步子走到我前面。
我跟在它身後,笑著補了一句。
“無敵了,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