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火燎原，燃盡愛的微光_第6章 6我握緊了拳頭

6

我握緊了拳頭，收回手，靠著房門緩緩滑落在地。

監控裡的暴行還在繼續。

我乾脆扔掉耳機，可是房間門並不隔音，媽媽的慘叫聲不斷傳入我耳中。

我連忙拿起手機想要報警。

但是早在好幾年前，我爸媽的事情就已經在警局裡出了名。

那次，也是媽媽被打後，我報了警。

因為傷的比較重，爸爸當天就被抓了進去。

媽媽聽到這個訊息，身子還沒好，就往警局衝，非要警察放他出來。

警察說是要規矩辦事，可是媽媽不肯，大鬧警局，驚動了上層。

聽說，連帶著那次出警的警員也受到了處分。

想到這裡，我按鍵的手，再也按不下去。

我好累。

我閉眼靠在房門上，聽著外面傳來的一聲聲慘叫。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的耳朵都已經麻木時，外面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我連忙又開啟監控。

爸爸好像是打累了，起身，癱在沙發上，很快就打起了呼。

媽媽則是趴在地板上，趴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我甚至以為她是睜著眼昏過去了時，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她低著頭，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我只能看到，她默默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後。

又默默給沙發上的人脫了鞋，蓋好毛毯。

我看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但這還沒完，將人安頓好後，她又一次將地面打掃乾淨。

然後又端了一杯水出來，微微將人扶起，一點點將水喂進去：

“來......對......乖......喝點水，不然明早頭會疼的。”

我捂著頭，感覺整個腦袋要爆炸了一樣的疼。

我甚至感覺這個房間裡已經沒有氧氣了，所以不論我怎樣拼命呼吸都喘不過氣。

很久之後，外面的動靜停了。

我撐著牆一點點從地上爬了起來。

開啟門，伴隨著爸爸的呼嚕聲，漫無目的的在客廳裡晃來晃去。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明明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明明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不知不覺，我停在了爸爸最喜歡的掛畫前。

他總喜歡把自己認為的寶貝藏在這裡。

我往後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個熟悉的盒子，是我之前打算送給媽媽的金鐲子。

我用手顛了顛，又仔細打量著手裡的金鐲子，然後直接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有了這一個打岔，我感覺我又可以了。

最後逛了一圈客廳後，我回屋，脫鞋，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趁著他們沒醒來的時候，就直接出門把那個金鐲子退了。

晚上，等我下班回到家後，一眼就看見了許久沒見的哥哥。

倆個人坐在沙發上，媽媽正窩在他懷裡哭。

哥哥抬頭，一看到我，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你不知道咱爸昨天去喝酒了嗎？”

“為什麼還要把媽媽一個人留在家裡？”

“你看看她傷成什麼樣了，陳暖暖，你沒有心！”

我放下包，冷冷的看向她，又指向自己：

“我今年二十一，她今年三十九，我的力氣沒她大，嗓門也沒她大，她都傷成這樣了，我留下又有什麼用？當沙包嗎？”

“而且......”

我說著，故意揚起一個得意的笑：

“昨天是媽媽讓我不要回家的，她一番苦心，為的就是保護我，難道我要違揹她的心意嗎？”

我看向媽媽：

“媽，你說是不是，難道你還會讓我留下來陪你捱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