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青梅偷穿我睡裙,我直接讓她裸奔_第5章 5程敘白接過那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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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白接過那份檔案,低頭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程敘白的手指捏著紙張邊緣,越捏越緊,指節發白。
他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開始抖。
“這不是財產公證。”
他的聲音發乾,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這是贈予協議。他把他名下所有東西都加上了你的名字。”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那份協議往我面前遞了遞,像在等我給他一個解釋。
“沈墨,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為了他的錢?”
我還沒開口,陸硯深已經替我答了。
“她不是為了錢。”
陸硯深的聲音很平,不像程敘白那樣發抖,也不像蘇晚寧那樣尖利。
他就站在我旁邊,西裝袖子擦過我手腕,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要是為了錢,大學的時候就不會選你,那時候你連請她吃頓飯都要攢三天。”
程敘白的臉色變了。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陸硯深沒有停下。
“大學四年,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我在。”
“她熬夜做課題,我陪她在自習室待到凌晨。”
“她胃疼不想吃飯,我從食堂打了粥送到她宿舍樓下。”
他頓了頓。
“但是她在最後選了你,所以我退出。我不覺得那是輸,我只是沒趕上。”
“但我等了六年。六年裡我看著她跟你在一起,看著她為了你推掉自己的專案,看著她替你擋酒喝到胃出血自己打急救電話,看著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雨裡跑去接你的青梅竹馬。”
陸硯深轉頭看了程敘白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很淡的厭倦。
程敘白捏著那份協議,肩膀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幹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墨墨——”
蘇晚寧的哭聲打斷了他。
她站在程敘白身後,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她嘴角是翹的。
“姐姐你怎麼這樣,一邊吊著敘白哥,一邊勾著別的男人。”
“你怎麼對的起敘白哥。”
陸硯深終於看了她一眼。
他看蘇晚寧的眼神跟看程敘白完全不一樣。
看程敘白的時候是厭倦,看蘇晚寧的時候是冷。
“今年二月十四號凌晨一點,你給他打影片電話,說一個人在家害怕。那時候程敘白睡在我未婚妻旁邊,他接了你的電話,在陽臺哄了你四十分鐘。”
他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像在唸一份調查報告。
“蘇小姐,你每一次靠近程敘白,都是挑他和我未婚妻在一起的時候。你每一次需要他的時候,都不需要他身邊有人。”
蘇晚寧的臉徹底白了。
不是那種演戲時的蒼白,是真的一瞬間血色全褪下去,連嘴唇都白了。
她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噴泉池邊沿,水濺起來打溼了她的腳踝。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陸硯深看著她。
“我只是開玩笑。”
她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嘴唇哆嗦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那些都是開玩笑的,敘白哥你知道的,我就是那種性格,你——”
她轉向程敘白,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程敘白躲開了。
那個動作很小,只是往旁邊退了半步。
但蘇晚寧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根手指攥著空氣,什麼都沒抓住。
“敘白哥?”
程敘白沒有看她。
他還捏著那份協議,眼睛死死釘在我臉上,眼眶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陸硯深沒有等他們消化。
他把手從我背後收回來,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轉身往停車場走。
“走吧,媽在家燉了湯,等我們回去。”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握得不緊,但很穩。
我跟著他走。
走到第三步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程敘白追上來了。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指骨硌疼了我。
他整個人都在抖,眼眶裡的紅終於溢位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墨墨,你別走。”
他的聲音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拼都拼不起來。
“我可以把所有財產都公證給你——房子、車、存款,全都給你。”
“我什麼都給你,你讓他放手,你讓他——你回來好不好?”
他哭得像個孩子,鼻音濃重,嗓子眼堵著,每個字都在抖。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騙你,不該冷暴力你,不該讓你在朋友面前難堪。”
“我改,我全都改,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你回來,求你回來。”
我看著他的手抓在我手腕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凸出來,骨節發白。
他的眼淚滴在我手背上,是燙的。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
每掰一根,他的喉嚨裡就發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哽咽。
掰到最後一根的時候,他的手無力的垂下去。
垂在他身側,空空的握著拳,裡面什麼都沒有。
“程敘白。”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連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麼。”
我轉身走了。
陸硯深替我拉開車門,我彎腰坐進去。
車窗外面,程敘白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
蘇晚寧站在噴泉池旁邊,還在發抖。
她的嘴唇動著,一直在說“我是開玩笑的”,聲音一遍比一遍小,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車子發動。
陸硯深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把車內的空調調到了我喜歡的溫度。
我收回視線,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