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教學妹練車三年沒過科目二,我分手了_第7章 7隔壁實驗室的師姐是個社交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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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實驗室的師姐是個社交狂人,手機相簿裡存滿了實驗室日常。
她偷偷拍了一張我和林昭在休息區討論PPT的照片——我靠在沙發扶手上,他側身指著螢幕上的某一行資料,兩個人的頭湊得很近,玻璃幕牆外面是舊金山的夜景。
她配了一行字發在朋友圈:“學術CP也太好磕了吧”,定位是舊金山。
我不知道這條朋友圈最後怎麼轉到了陸止手上。
可能是哪個共同好友截了圖,可能是群裡有人隨口提了一句。
總之那天晚上,我的LINE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就一行字。
“他是誰。”
我沒回。
截圖,拉黑,一氣呵成,全程不超過五秒鐘。
林昭坐在對面,看著我行雲流水的操作,手裡裝膠的移液槍頓了一下。
“你拉黑人的手法比我跑膠還熟練。”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無他,唯手熟爾。”
喬音的小號發微博說,姐夫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在駕校把一個學員罵到當場退學,方向盤都被他砸歪了。
回到家之後一句話都不說,就坐在沙發上盯著舊手機裡的照片看,翻來覆去地看,誰跟他說話都像沒聽見。
她寫:“我把那些照片偷偷刪了,換了我的自拍當屏保,他覺得是我把他的回憶弄丟了,第一次吼了我。”
她又寫:“他以前從來不會兇我的。”
最後一句是:“為什麼學姐走了以後,所有的後果都要我來承擔。”
我關掉那個頁面,開啟論文修改文件,把第三章的結果部分重新調了一遍。
圖表重新排了版,資料標註換了一種更清晰的格式,連字型字號都一個一個校準過。
林昭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我的螢幕。
“你資料不是沒問題嗎。”
“我想讓它更漂亮一點。”
他沒走,靠在實驗臺邊上,抱著胳膊看我調了一個數據標註的顏色。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你這不是在做科研,你是在用工作迴避情緒。”
我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滑動。
“那你猜我為什麼能發頂刊。”
他沒再接話。
三個月之後,我媽發了一份清單給我。
Excel表格,四個工作表,分別標註著“禮金往來”“首飾金器”“大額物品”“其他雜項”。
上面是我和陸止訂婚前後雙方互贈的所有東西,退回去的標了綠色,沒退的標了紅色,該追回的標了黃色,分門別類,清清楚楚,比我寫實驗記錄還規範。
她在電話裡逐條跟我核對,說陸止把手錶和婚戒寄回來了,態度還算乾脆。
我說什麼態度乾脆,是怕我們告他侵佔,法律條文他總該懂幾條。
我媽哼了一聲,說反正東西到手了,懶得管他什麼動機。
然後她語氣沉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那些金器,喬音已經戴出去了。”
我的目光從論文上移開,盯著窗外看了兩秒。
舊金山的天藍得發亮,和國內隔了一整個太平洋,但那種被冒犯的感覺一點都沒有因為距離而稀釋。
“你奶奶給的那對龍鳳鐲,你姑姑送的金耳環,還有我給你的那條金項鍊。鐲子被磕了一個坑,耳環少了一隻,項鍊斷了,接頭那裡明顯是扯斷的。”
“報警了嗎。”
“報了。”我媽的聲音很平靜。
“東西追回來一半,剩下的喬音說丟了,不知道去哪了,不肯賠。陸止在中間打圓場,說算了他來賠,讓我們別為難喬音。我跟他說,你拿什麼賠?你一個月工資夠買一隻耳環嗎?”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他沒那個錢。”
果然,沒過幾天,陸止他媽給我媽打了電話。
態度很軟,聲音裡帶著那種硬撐出來的客氣,說小陸最近手頭實在緊,駕校那邊出了點狀況,工資被扣了兩個月。
手錶和婚戒已經寄回去了,能不能看在兩家以前的情分上,購車款的事就算了。
我媽說不行,一碼歸一碼。
手錶是訂婚的禮,購車款是借的現金,白紙黑字寫了借條的。
陸止他媽掛了電話之後發了一條朋友圈,大意是“兒子的前女友全家都是勢利眼,還好沒嫁進來”。
我媽截圖給我看。
我說你發給我幹嘛,你不是早把她刪了嗎。
我媽說:“我留著她沒刪,就是為了看這種人什麼時候遭報應。”
林昭那天請我吃中餐。
不是學校旁邊那家美式中餐外賣,是城郊一家要坐二十分鐘地鐵才能到的川菜館,老闆娘操著一口成都話,水煮魚端上來的時候紅油還在翻滾。
他大概看我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臉都快跟實驗室的白牆一個色了,說要給我補補。
我把這些事當笑話講給他聽,講到喬音把金項鍊扯斷了還說不小心弄丟的時候,自己先笑了出來。
林昭沒笑。
他筷子擱在碗沿上,聽我講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這三年怎麼過來的。”
我夾了一塊魚,挑掉花椒粒,在紅油裡涮了一下。
“不是過來了嗎。”
他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