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教學妹練車三年沒過科目二,我分手了_第6章 6一個禮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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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後,陸止衝到了我家。
他眼眶裡全是紅血絲。
站在門口,嘴唇翕動了兩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媽直接把新房被賣掉的合同影印件拍在他臉上。
A4紙啪的一聲貼著他的臉彈開,落在地上,他下意識低頭去看,臉色一點一點白了。
“孟玉沁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那些東西,衣服鞋子洗漱用品,我們已經全部打包寄到駕校了,記得簽收一下。”
我爸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掃帚。
他不像我媽那麼多話,拎起來就打,笤帚疙瘩一下一下落在陸止背上肩上,從三樓打到一樓,陸止一邊躲一邊喊爸你聽我說,我爸的掃帚揮得更狠了:“誰是你爸!你爸在駕校教倒庫呢!”
鄰居報的警。
警察來了,兩個民警把我爸攔住,問怎麼回事。
我爸把掃帚往地上一杵,聲音震得樓道嗡嗡響:“這個男的,跟我女兒訂了婚,跟別的女人同居,現在跑到我家門口來堵人,你們說該不該打!”
陸止站在單元門口,說不出話。
我爸哼了一聲,拽著我媽上樓了。
我媽把這段當笑話講給我聽,講到掃帚那段的時候我聽見我爸在電話那頭插嘴:“要不是警察來得快,我能把他打到倒車入庫的線上去。”
林昭那天在實驗室聽我講完整個過程,沉默了兩秒,神色淡淡的。
“你前男友挺能折騰的。”
我把移液槍接過來,對準培養皿的凹槽,手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所以他體能好,適合教車。”
林昭頓了一下,然後偏過頭去笑了一聲。
他伸手幫我把培養皿按住,指尖離我的手不到兩釐米。
“那你適合做實驗。手比他穩多了。”
陸止搬出婚房那天,給我所有朋友打了電話。
小到大學室友,大到三年沒聯絡的高中同學,他一個個撥過去,語氣急迫又卑微,問玉沁去哪了,你們誰知道玉沁去哪了。
沒人告訴他。
不是他們講義氣。
是我在退婚第二天就給所有人發了訊息,不允許任何人透露我的資訊。
喬音在陸止的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動態。
配文四個字——“新家我來佈置”,配圖是新房子,茶几上擺著她的粉色水杯,沙發上搭著她的碎花毯子。
我划過去了。
第二天她刪了那條動態,又發了一條新的。
配文是“有些人走了就走了吧”,配一張自拍。
她歪著頭靠在沙發上,笑得眼睛彎彎的,脖子上的項鍊吊墜被陽光照得反光——是我忘在浴室那條。
我媽送我的畢業禮物,鏈子是我挑的,吊墜是我媽特意找人刻了字的。
我把截圖發給我媽。
我媽回了三個字,乾脆利落:“報警了。”
東西確實追回來了。
我媽說警察上門的時候喬音哭得整條走廊都聽見了。
陸止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警察往他面前一站,聲音比他更冷:“這位先生,我們是接到報案來執行公務,麻煩配合一下。”
陸止壓著聲音。
“阿姨,你們至於嗎?一條鏈子的事。”
我媽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至於。我女兒的東西,爛了我也不給別人。”
她把項鍊用泡沫紙裹了三層,裝進硬紙盒裡,發了國際快遞。
單號拍照發給我,附了一句話:自己的東西自己保管好,別再落在狗窩裡。
快遞到舊金山那天是個週五。
我拆開包裝,把項鍊對著光看了看,吊墜上刻的那小字還在——“沁”。
我戴上項鍊,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鎖骨上的銀色鏈子映著燈光,涼涼的,貼著皮膚。
挺好,還是我的。
知道我在國外的,只有導師和兩個同門。
後來同門的師妹告訴我,陸止不知道從哪裡要到了導師辦公室的電話,越洋打過去,開場白是“我是孟玉沁的未婚夫”。
導師讓助理回的電話,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孟玉沁已經放棄國內碩博連讀名額,全額獎學金赴美,研究方向是自動駕駛感知系統。
助理還特意加了一句:“孟玉沁同學在校期間表現優異,我們對她的學術前景非常看好。”
我聽完,沉默了三秒。
“誰給他的號碼?”
導師說是教務系統洩露的,有人以“家屬緊急聯絡”為由從院辦套走了資訊,已經處理了,涉事的行政人員被通報批評。
林昭在旁邊聽完了全程,手裡捏著一把鑷子,指尖在金屬柄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沒看我,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忙?”我說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他沒再問。
但那天晚上,我回實驗室拿落下的隨身碟,路過他工位的時候,他的電腦螢幕亮著。頁
面停在校園安全部門的聯絡方式上,他正在查夜間的值班電話和護送服務。
我沒出聲,拿了隨身碟就走了。第二天他什麼都沒提,我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