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勸我事事體面,我反手發賣全家老小_第2章 2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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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這院子確實委屈你了。”
她端出一碗餿水,輕輕放在石桌上。
“但這已經是婉兒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的吃食了。”
“嫂嫂就當是磨練心性,早日洗心革面吧。”
婉兒穿著一身輕薄透氣的冰絲夏衫,用帕子掩著口鼻。
“嫂嫂,你若肯向表哥低個頭,認個錯,交出你手裡的嫁妝單子,婉兒定會去求老夫人,放你出來。”
我看著她那副人淡如菊的做派,忍不住嗤笑出聲。
“表妹這身冰絲夏衫,料子倒是不錯。”
我忍痛站起身,眼神挑剔。
“只可惜,這是江南前年的舊款了。”
“花樣老氣不說,這染色的工藝也粗糙,在太陽底下一照,透著股子廉價的俗氣。”
婉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嫂嫂說笑了,婉兒向來不重口腹之慾,更不貪戀金銀俗物。”
“衣裳嘛,能穿便好,何必講究那些奢靡之風。”
她微微揚起下巴,又端起了那副清高脫俗的架子。
“是嗎?那表妹可真是清心寡慾啊。”
我重新坐回石凳上,隨手拿起那碗餿水,連碗帶湯直接倒在了她那雙繡著白梅的鞋面上。
“哎呀,手又滑了。”
“既然表妹不重外物,想必也不會介意這雙鞋沾點餿水吧?”
“沈月容你這個......”
婉兒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卻又想端著架子。
我懶得理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狀似無意地嘟囔起來。
“要說這京城裡真正的高雅,還得是城南那些文人雅士玩的東西。”
“什麼金銀綢緞,那都是暴發戶才稀罕的玩意兒。”
“如今真正清貴的人家,都在玩鬥玉。”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餘光瞥見婉兒的耳朵豎了起來。
“鬥玉?那是什麼?”
她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鬥玉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最考驗眼力和心性的雅事。”
我煞有介事地編造起來。
“一塊未經雕琢的原石,切開之前誰也不知道里面是價值連城的極品美玉,還是一文不值的廢料。”
“一刀窮,一刀富。”
“玩的是心跳,拼的是氣度。”
“那才叫真正的清貴雅緻,哪像你們,只知道在後宅裡算計這三瓜兩棗,真是俗不可耐。”
她這種人,最怕別人說她俗,最渴望用所謂的高雅來標榜自己。
“不過是賭石罷了,說得這般好聽。”
婉兒嘴上雖然不屑,但眼神卻已經出賣了她的心動。
“賭?表妹這話可就俗了。”
我冷笑一聲。
“那些文人雅士,斗的是玉石的品相,是天然的紋理,更是自身的運勢。”
“贏了,那是老天爺賞飯吃,是氣運加身。”
“輸了,也是千金散盡還復來的灑脫。”
“這等風雅之事,表妹自然是體會不到的。”
我擺了擺手,一副不願多說的趕客架勢。
婉兒被我這番話刺激得不輕。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連地上的食盒都沒拿,轉身匆匆離去。
看著她略顯急躁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魚兒終於咬鉤了,也不枉我重活一世辛苦佈局。
當天夜裡,我就透過早就買通的後門婆子,收到了外面的訊息。
婉兒果然去了謝景行的書房。
她打著為侯府結交清流雅士,彰顯侯府底蘊的旗號,極力慫恿謝景行去城南看看那所謂的鬥玉。
謝景行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在婉兒一口一個好哥哥下,終還是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