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全世界路過_第6章 我沒講話
」
我沒講話,只是用起子開了一瓶酒。
噸噸噸灌進去。
我沒怎麼喝過酒,入口只有苦澀,滑過喉管,沒幾下我就嗆到了。
晝夜奪走我的酒瓶子,遞給我一張紙,說:「雲初,酒不能這麼灌的。」
「你都能灌,為什麼我不行。」我朝他伸出手,「還給我。」
晝夜搖頭,明明自己都東倒西歪了,還攔著我。
「你喝多了,我讓陳許臣送你回去。」
陳許臣,江穗。
為什麼我們之間,總是要站著這些根本不相干的人?
我去搶酒瓶,晝夜不讓我喝,抬高了手,我蹦得太猛,一下子摔進他的懷裡,把他也摁倒了。
他衣服上被陽光曬過的味道,籠罩我的臉頰,我抬起頭,額頭擦過他的下頜線。
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們已經吻在了一起,看到我抬起頭,晝夜才如夢初醒,想要鬆開我。
或許是酒精讓我變得大膽,我抓住他的後脖頸,不肯放開他。
可我根本不會接吻,不得章法,只能啃咬他的嘴唇,他被迫承受,很快就化被動為主動。
直到門被推開,陳許臣涼颼颼的嗓音,在門口傳來:「親夠了嗎?」
12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晝夜徹底驚醒,把我推開,站起來,擦了擦嘴。
都這時候了,還把問題都攬到自己身上。
「不是,許臣,是我喝多了,你別跟雲初吵架,都是我的問題。」
我也站起來,說:「我很清醒,晝夜,我知道剛才是誰在跟我接吻。」
晝夜逃了。
陳許臣嘆了一口氣,說:「你就沒什麼想給我解釋的嗎?」
「解釋什麼?」我拎起包,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歡誰嗎?」
陳許臣苦笑,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所以,我現在連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我嘆了一口氣,說:「陳許臣,我們分手吧。」
分手這個詞,或許不準確。
因為我們就沒有真正在一起過。
但我也不知道該找一個什麼樣的詞彙,總之,陳許臣很生氣,轉頭就走了。
我跟同學說了一聲,就提前回去了,躺到床上,我開啟和晝夜的聊天記錄。
訊息還停留在很久之前,他發給我幾朵芍藥,說:「這樣行嗎?」
我的語氣很無奈,說:「好直男的審美,罷了,你別管了,我幫你整吧。」
他發來一個磕頭的表情包:「謝謝軍師!大恩不言謝,等我們結婚了你坐主桌!」
這一條,我沒回。
後來他們在一起,感情一直很穩定,他不需要我這個軍師,我為了避嫌,更不會主動找他。
其實,一直這樣也挺好的,如果我永遠都不知道江穗冒領了我的身份,或許我會這樣一直祝福他們。
事到如今。
我搖搖頭,主動給晝夜發訊息:「聊聊嗎?」
他回得很快,我猜,他也在想要不要給我解釋。
「雲初,今晚都是我的不對,我喝多了,把你當成江穗了,如果許臣誤會了,我可以去幫你解釋,我和江穗已經這樣了,我不想你和許臣也因為我分開。」
這個懦弱的男人。
為什麼他面對江穗的時候就可以那樣勇敢追愛,面對我的追求,卻一直逃避。
就因為他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我,就要漠視我的暗戀嗎?
我情緒上頭,回他:「我跟陳許臣已經分手了。」
「準確來說,我們沒有在一起過,我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忘記你。」
「晝夜,我喜歡你,我不信你一直看不出來。
」
13
晝夜沒再回過我。
酒醒之後,我也沒勇氣再去追問。
等我放假回家之後,才知道江穗家裡出了事,她爸突然腦中風,她才會暫時休學,回家照顧爸爸。
我提著水果,去醫院探望的時候,正看到江穗幫她爸爸擦身子。
她瘦了好多,本就消瘦的臉頰這會兒更是變得凹陷,眼底的神采也消失了一大半。
看到她,她的眼淚湧上眼眶,卻沒有掉下來。
「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我的報應吧,報應我搶了你的救命之恩,奪走了你的愛情。」
她嘆了一口氣,問我:「最近怎麼樣,你跟晝夜說清楚了嗎,你們在一起了嗎?」
她一邊問,一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很自然地敲出一顆,咬在唇裡。
江穗之前是最討厭聞二手菸的,她甚至還在餐館裡制止過抽菸的男人,差點被他們揍了一頓。
但就算是這樣,每一次在公共場合,她見到抽菸的男人,還是會上去制止。
晝夜跟她在一起之後,也戒菸了,一直到現在分手了,他都沒有復吸。
我奪走她手裡的煙,看到她怔忪一秒,說:「忘了你不愛聞二手菸了,抱歉,我等會兒抽。」
我告訴她:「晝夜還沒有放下你,每天喝酒放縱,連這學期的期末考都缺考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很快就要被勸退了。」
「這個傻子!」江穗眼底有淚光滑過。
「火災的事,我也沒有告訴他,如果你想跟他複合,就去吧。」
江穗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初初,你......」
我不是什麼聖人,只是沒找到告訴晝夜的時機。
這幾次見面,他都喝得爛醉,現在更是連訊息都不回了。
我想,就算我告訴他,他應該也不會喜歡我。
因為我看得出來,他愛江穗,跟那場火災沒關係。
就算沒有那場火災,他也會愛上江穗,時間的早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