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全世界路過_第5章 晝夜已經回來了

晝夜已經回來了，他洗了一把臉，水珠滾落他挺翹的鼻樑，蔓延至骨相優越的下頜線。

陳許臣見我並沒有搭話，笑著轉移話題:「沒什麼，就是雲初也被燙過......」

「初初，燙哪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江穗過來牽起我的手，左右檢查，我在她的眼睛裡，讀出了滿滿的哀求。

她在求我不要說。

原來，她也會有怕的時候。

我搖搖頭，說:「沒什麼，都過去的事情了。」

今晚江穗回了宿舍。

從未想過，我們之間也會變成今天這樣，沒有嬉笑熱鬧，坐在一起，彼此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在等她解釋，她在等我質問。

還是我先嘆了一口氣，說:「穗穗，晝夜為什麼會說，是你救了他?」

我剛說一個字，江穗的眼淚就砸到了手背上。

「對不起，初初，是我對不起你。」

她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不短，很好講，就幾句話。

大學剛入學那一年，我去復讀了，沒跟著她一起開學，江穗不適應跟別人交朋友，很快就被全班排擠。

直到一次偶然，她和晝夜分到同一個小組。

「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不被排擠的感覺了，初初，也是那個時候，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暗戀他這麼久，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值得你的喜歡。」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所以，你就取代了我的身份，為了和他做朋友?」

「不是這樣的。」江穗搖頭,「是他偶然間發現我倆是老鄉，然後聊了幾句，才發現是校友，我就......」

「你就告訴他，其實你早就認識他了，高二那一年大火，就是你跑進去救的他?」

說到這裡，江穗已經淚流滿面。

「對不起初初，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真的被排擠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我真的很貪戀晝夜帶來的溫暖，我真的很害怕等我們小組解散之後，我又會變成之前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

」

「對不起初初，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可是你也聽到了，晝夜說了，他喜歡我並不只是因為當時我救了他，所以......」

我真的沒想到，竟然會從江穗的嘴巴里，聽到這種狡辯的話。

我把手機扔給她，說:「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現在告訴他，當初救他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手機砸過去，江穗像是接到了什麼燙手山芋，把手機扔到了地上。

幸好質量好，螢幕沒碎。

她撿起來，遞給我，說:「初初，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們朋友一場，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11

江穗搬離了我的單人間，又回到了她之前的宿舍。

她把戒指還給了晝夜，和他提分手。

晝夜找不到她，只能來找我:「雲初，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江穗，你告訴她，如果我哪裡讓她不高興了，我可以改，但是不要跟我分手，好嗎，求求她回一下我的訊息，不要再把我放在黑名單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晝夜這樣憔悴。

眼下一團濃重的青黑，鬍子沒刮，連襯衣都系錯了紐扣。

看來，他真的很在乎江穗。

我搖搖頭，把戒指還給他:「最近我忙著複習，沒時間，你自己給她說吧。」

「如果我能找到她就好了。」晝夜嘆了一口氣，說,「她最近都沒來上課，也沒回宿舍，我還以為，你知道她去哪了。」

我猜，她可能提前請假回家了。

見不到江穗，晝夜一天比一天墮落，聽說他睡過了頭，連期末考試都沒參加。

再次見到晝夜，是考完試之後，我和幾個同學來 KTV 慶祝。

正好撞見晝夜的舍友，他說:「雲初?這麼巧，要不一起吧?」

「初初，這是你朋友嗎?」舍友們的表情，有一些警惕。

我笑笑:「嗯，是咱們的學長，晝夜的舍友。」

在這所學校，沒人不認識晝夜。

她們安心下來，跟著他們進了包廂，嗆鼻的煙味竄進我的鼻子，我忍不住咳出聲。

碰巧看到陳許臣，正在搶晝夜的瓶子。

看到我，他無奈嘆了一口氣:「雲初，你來得正好，這傢伙再喝就得去醫院了，你過來勸勸他。」

我走了過去，晝夜已經醉到迷失，只是抱著酒瓶子，一直喊穗穗。

「就談了半個月，至於嗎?」陳許臣捏捏鼻樑，有點難以理解。

「這裡太嗆了，我帶你們換個包間。」他牽起我的手腕，我搖搖頭。

「我有話對他說，你們先去吧。」

陳許臣瞥了一眼喝得爛醉的晝夜，說:「行，有些事，早點說開，對大家都好。」

等他們走了，包間安靜下來，我暫停了還在唱歌的機器，從晝夜的手裡，拿走了酒瓶子。

他沒掙扎，而是抬眸看著我，眸中滿是破碎，像是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雲初，是穗穗有什麼訊息了嗎，她託你帶話給我嗎?」

「穗穗，穗穗。」我扔了酒瓶，玻璃碎片在我的腳邊四分五裂。

「晝夜，你的眼裡，難道就只看得到江穗嗎?」

晝夜沒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發脾氣，但他還是抬起手，想要安慰我。

「怎麼了雲初，你是不是也跟穗穗吵架了，對不起，你要是不高興，我就先不提她了。」

「只不過，如果有穗穗的訊息，你能不能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連跟我提分手，都是在手機上，如果可以，我想面對面跟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