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全世界路過_第4章 是江穗的默許
是江穗的默許,才會讓他這樣反常。
我明白了。
有人曾說,這世界上只有咳嗽和喜歡是藏不住的。
我想,我一定是表現得太明顯了,所以才會讓江穗不放心。
為了讓她能夠安心奔赴愛情,我願意暫時犧牲自己,接受她的好意。
我點了點頭,收起打車的手機,說:「好,那你早點回去,我們先走了。」
我知道,她今晚不會回來了。
晝夜的出租屋,就在校門口。
但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坐進陳許臣的副駕。
我認識陳許臣。
他是晝夜的好朋友,和他並稱為政法系所有女生最想嫁的兩大系草。
在今天之前,我從未和他有過任何交集,當然,也不覺得他會喜歡我。
一路上,我都閉上眼裝睡,陳許臣也沒吵我,只是默默調高了空調溫度。
到學校門口,我睜開了眼睛:「謝謝你送我,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
「等一下。」陳許臣晃晃手機,「掃個碼?」
加上好友,我轉身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陳許臣從車上下來,追上我:「等等,你的花。」
剛才走的時候,江穗把唯一的芍藥花束送給了我。
「初初,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把這份幸福傳遞給你,祝福你也能早日找到照顧你的那個人。」
「謝謝。」芍藥剪了葉,剩下柔軟的花瓣,沒泡水,有點蔫了。
「所以,真的不考慮一下我?」
我沒想到,陳許臣會這樣直接。
「如果你想找一個工具人,雲初,我不介意被你利用。」
「畢竟,你應該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別人察覺到你對晝夜的心思。」
他是一個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
我的心跳,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
真有這麼明顯嗎?
除了他,別人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放心,你暫時還是安全的。」
陳許臣像是有讀心術一樣:「不過,真不考慮談個戀愛嗎?」
「說不定,跟我在一起之後,你才會發現晝夜不過如此。」
「你就是沒見過更好的,才會對他,念念不忘。」
09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這樣能讓江穗安心,讓兩個人得到幸福,那利用一下陳許臣,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從一束花開始吧。」陳許臣指著我懷裡的捧花。
「從現在開始,這不再是晝夜的告白禮物,這是陳許臣送給你的,新生的象徵。」
他真的很有儀式感。
拉著我去路邊的花店,買了一個花瓶,還買了幾袋營養粉。
芍藥花凋謝的那一天,我和陳許臣官宣了。
他送給我一盆藍石蓮多肉,說感覺這個更適合我,不用澆水,好養活。
我苦笑道:「就是隨便湊合養養,也能活下去的意思嗎?」
「不,是哪怕環境艱辛,也絕不放棄任何希望,努力堅韌地活下去。」
我很感激他對我的誇讚。
可我是一個女孩子,沒有哪個女孩子,會願意聽到別人誇她好養活。
我也想像江穗那樣。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發脾氣就發脾氣。
是因為確信有人會百分百接住她的脾氣,才會這樣一直有恃無恐。
我做不到,我連跟晝夜說話,都會下意識擋住左臉。
為了感謝他們牽線,陳許臣帶著我請他倆吃飯,飯桌上,晝夜一直在幫江穗夾菜。
江穗很挑食,夾到不喜歡吃的東西,嘗一口,就會把剩下的一半,放到晝夜盤子裡。
晝夜很自然就吃了,看得出來,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我垂下眼,看到一雙筷子過來,夾走了我放在盤子裡的半塊雞肉。
陳許臣很自然地吃了進去。
不止我,連晝夜都是一怔,筷子裡夾的毛肚掉進了熱湯裡,濺出油星。
他「嘶」一聲,臉上瞬間燙出一個油點。
那些被火燎燒的痛苦記憶一下子向我撲來,我騰一下站起來,椅子刺啦劃在地上,抽出紙巾,用涼水沾溼,捂到晝夜的臉上。
「快敷上,別留疤。」
晝夜輕笑,漫不在意道:「不至於吧,就一個油點。」
「快一點!」我催促的嗓門很大,嚇了他們一跳。
陳許臣牽起我的手,說:「沒關係的,雲初,冷靜一點,只是一個油點,沒關係的。」
理智漸漸回籠,我看向陳許臣,眼眶漸漸泛上溼意。
那時候擔心缺課,不敢請假,我硬生生躺在宿舍裡,自己扛過去了燒傷。
幸好疤痕不大,我媽問起來,我就說接熱水的時候被蒸汽燙到了。
可是那時候灼熱的疼痛,恢復期難以忍耐的幹癢,還有擔心會留疤永遠不會長好的恐懼。
一直到今天,就會成為夜晚籠罩在我心頭的噩夢。
晝夜捂住臉,笑著問我:「你怎麼這麼緊張?」
「難不成,你也被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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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傻話了。」
江穗拉起他的手,說:「走,我帶你去沖洗。」
「不用了,你怎麼也這麼大驚小怪的。」
等他們手牽手走了,陳許臣才拉著我坐下,他挽起我耳邊的碎髮,我下意識躲閃,被他掰住下巴,動不了。
「所以,你臉上的疤,是燙傷的?」
「嗯。」我沒有否認。
「怎麼燙的?看這個程度,可不像是被油濺到了。」
陳許臣真的很聰明。
他稍一揚眉,目光意味深長遞過來:「所以,把晝夜從火裡救出來的那個人,其實是你?」
我一下就愣住了。
「你怎麼會......?」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救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