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全世界路過_第2章 在宿舍
在宿舍，江穗提起晝夜的頻次越來越高，儘管每次她都會卡殼，捂住嘴巴看著我。
「對不起啊初初，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沒關係啊。」我笑得無邪，努力不露出任何破綻。
「你講嘛，看到你們關係越來越好，我真心為你們感到高興!」
江穗鬆了一口氣，就真的講了起來。
在她的言語裡，我拼湊出了更完整的晝夜。
他喜歡打遊戲，輸掉比賽的時候會掛臉，每次都得連贏回來三把，才會高興。
他很有愛心，校園裡的流浪貓大黃，平時就是他在投餵，他還為大黃找到了領養人。
他運動神經很發達，經常在午休的時候去體育場打球，那時旁邊總會圍著很多女生。
「啊!我想到了!」江穗抓住我的手,「初初，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晝夜打球!到時候你給他遞水吧!」
「我觀察過了，晝夜從來不接任何女生的水，但我想，如果是你遞水，一定會不一樣!」
「我看得出來哦，在晝夜心裡，你是很特別的存在!」
事實證明，江穗眼力不太好。
半場休息，晝夜跑下場，他的確直奔我，身邊的江穗而來。
「你來了。」
「嗯嗯。」江穗敷衍他，一直給我使眼色。
儘管已經知道結果，但我還是想試一次。
就當是實現自己當初在手賬本上立下的清單:在球場，為自己喜歡的男生送水。
可惜啊，上天不遂我願。
我遞出去的右手，尷尬地落在半空中，晝夜已經順手拿起江穗懷裡的水，擰開，一口灌了下去。
江穗瞥我一眼，攔他:「你有病啊，這水我喝過了!」
「我都不嫌棄，你害怕什麼?」晝夜的喉結極速滾動，一瓶水很快就喝完了。
他攥扁瓶子，抬手，一拋，塑膠水瓶穩穩落進垃圾桶裡。
四周一片讚歎聲，他抬眸，笑著看向江穗:「還是說，你心裡有鬼，所以害怕和我喝同一瓶水?」
04
「歪理邪說!」江穗拉起我的手，說,「初初，我們走。」
那瓶礙眼的水，到底沒有送出去。
儘管江穗一直在掩飾，可我分明看得清楚，她的耳朵尖已經紅了。
我知道。
她已經被晝夜吸引。
我能理解她。
被晝夜那樣優秀又溫柔的男生追求，不動心，才會奇怪。
更何況，在他的心裡，江穗是唯一的特例。
他喜歡她，她喜歡他。
如果沒有我，有情人終成眷屬。
江穗拉著我，說:「初初，你別介意啊，晝夜就是有病，他故意噁心我呢。」
「你等我再想個招，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們順利說上話。」
「不用了。」我拉住她，故作輕鬆道,「穗穗，其實，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江穗一怔，明顯不相信我。
「怎麼可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晝夜四年，要不是為了他，你才不會復讀遭一年罪，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而且，當時為了救他，你的臉......」
我打斷江穗，搖搖頭:「可是，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穗穗，我來到大學之後才發現，我們之前的世界太小了，這裡太大了，人也太多了。」
「晝夜對我來說，已經不新鮮了，他是過去式，真的，穗穗，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了。」
假的。
我只是不忍心，讓我的朋友和我喜歡的人，因為我，得不到幸福。
一個人的不幸，總好過兩個人的難過。
為了他們，我願意假裝不再喜歡晝夜，反正，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他也不會喜歡我。
那天之後，江穗很明顯沒了心理負擔，她不再掩飾自己對晝夜的欣賞，就連平時提起他的時候，語氣裡都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和欣賞。
就好像，他已經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男朋友。
而我，也終於等來了那一天。
江穗的生日前一週，晝夜找上我:「幫幫我吧，雲初。」
「我想在她生日的那天，給她告白。」
05
那一刻，我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可我還要故作鎮定:「想好了?不再等等了?」
「嗯。」晝夜點了點頭，他目色放遠，一看就是在想江穗。
「雲初，等你有喜歡的人那一天，你就全明白了。」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你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就連夢裡，都是牽著她的手。」
我始終微笑傾聽，近乎自虐般詢問:「如果她不喜歡你呢?你也不後悔，你堂堂校草，不怕丟臉嗎?」
晝夜搖頭:「我喜歡她是我自己的事情，能被她選擇，是我的榮幸，如果她不選擇我，那也是我不夠好。」
說到這，他突然扭過頭，彈了下我的腦門。
「雲初，沒想到你還會在乎那些虛名，為了身外之物，放棄喜歡的人，這不是世界上最蠢不過的事情嗎?」
是啊。
可是，如果那個人是陪伴你長大的，你最好的朋友，那又該怎麼選呢?
許久，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其實我明白。」
「嗯?」晝夜沒聽清。
其實，我明白你的感受。
因為我像你喜歡江穗那樣，喜歡你。
我搖了搖頭，同樣回他一個腦瓜崩。
「晝夜，我願意幫你。」
06
我敢說，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江穗。
她喜歡芍藥，討厭玫瑰。
喜歡煙花，討厭氣球。
所以，當煙花綻放，晝夜拿出芍藥花束的那一刻，他什麼都不用說，江穗已經淚流滿面。
臺下，我也哭了。
是為他們高興，也是祭奠我四年的暗戀。
晝夜的嗓音有些許哽咽，拿花的雙手微微顫抖，他並沒有按照我們定好的告白詞，而是想到哪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