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替我傳話後_第6章 如今出了事
「如今出了事,你憑什麼全怪我!」
一句句,將沈硯之說得臉色慘白。
因為她沒有說錯,他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句。
「是,都是我的錯。」
可這句認錯,並沒有讓長姐釋懷,兩個人日日相見,日日互相折磨。
她恨他無情,他恨她欺騙。
侯府上下更是沒有一人給長姐好臉色。
侯夫人奪了她掌家之權,每日讓嬤嬤盯著她學規矩。
稍有差錯,便是一頓責罰。
那些曾經幻想中的世子夫人風光,一個也沒有。
反倒成了整個侯府最大的笑話。
而沈硯之,則一次又一次登門鎮北侯府,有時送來我喜歡的白玉蘭,有時送來我曾在信中提過的孤本。
更多的時候,只是在門外站上一整日,可陸景辭從未讓他踏進府門半步。
「我想見知意。」
陸景辭神色淡淡。
「我夫人說了,此生不見。」
沈硯之便站在門外,一站就是一天,直到天黑,才失魂落魄離去。
這樣的事,持續了整整一年。
後來,我聽說,長姐臨盆那日,大出血。
產婆幾乎束手無策,可她卻像迴光返照一般,忽然坐了起來。
她讓丫鬟替自己梳起我曾經最喜歡的髮髻,換上月白色長裙,又在髮間簪了一支白玉蘭。
甚至連眉眼妝容,都學得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然後,她抱著襁褓裡的孩子,一步一步去了沈硯之的書房。
彼時,沈硯之正望著一封早已泛黃的書信發呆。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月白長裙映入眼簾的一瞬,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底甚至浮現出一絲恍惚。
「知意......」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長姐忽然笑了。
她從袖中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剪子,狠狠朝沈硯之刺了過去。
「既然我們都毀了!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沈硯之下意識伸手去擋,鋒利的剪子卻直接貫穿了兩人的身體。
等下人衝進去時,兩人早已倒在血泊之中,孩子撕心裂肺地哭著。
而長姐卻望著沈硯之,笑著閉上了眼。
「沈硯之,你不是想著跟她重溫舊情嗎?我看你的手還能不能寫字,你明明喜歡妹妹的才情,卻因為我的臉,毀了我的一生,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至此,你的餘生也該在無盡的悔恨之中才行。」
長姐死了,沈硯之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傷了肺腑,自此纏綿病榻。
侯府沒有讓他死,只是日日用最好的藥吊著他一口氣。
餘生漫長。
他只能守著那一箱舊書信,在疼痛與悔恨裡,一日一日熬下去。
我聽完這些訊息,只是輕輕嘆了一聲,隨後繼續低頭,替陸景辭縫補衣袖。
長姐太傻,太痴,若我沒有重生,這一切的折磨和痛苦本該是我的,也該輪到他們受一受了。
窗外春光正好,院中玉蘭盛放。
陸景辭從身後擁住我,低聲笑道:
「夫人,又在發什麼呆?」
我回頭望著他,也笑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去塞北看一看雪了。」
陸景辭輕輕摸了摸我隆起的小腹。
「那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帶你去。」
如今這些再與我無關了,不過是一段與我再無關係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