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替我傳話後_第3章 說著
」
說著,她不著痕跡擋在了我與沈硯之間,伸手挽住我的手臂。
「妹妹,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娘不是讓你好好待在院子裡嗎?」
她笑得溫柔,掌心卻死死掐著我的胳膊,在警告我不要亂說話。
我垂眸,輕輕掙開她。
「我只是出來透透氣。」
長姐乾笑兩聲。
「妹妹向來怕生,平日連外男都不敢見,若不是今日碰巧撞見世子,只怕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沈硯之,神情緊張。
沈硯之卻沒有看她,視線始終停留在我身上。
「林二小姐,你......喜歡玉蘭?」
我笑了笑。
「喜歡。」
他眼中的震驚幾乎壓抑不住。
長姐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笑著接話。
「妹妹從小附庸風雅,我喜歡玉蘭因此她也跟著喜歡,這些話都是隨口說說的,世子莫要放在心上。」
說完,她又看向我。
「妹妹,爹孃還在等著你呢,我們快過去吧。」
我點了點頭,臨走前,又朝沈硯之輕輕一笑。
「公子,再會。」
擦肩而過時,我清楚看見他的手緩緩攥成了拳,指節泛白,卻什麼都沒說。
這一刻心口最後一絲期待,也徹底散了。
前世臨終前,我聽他說的那句話。
「我從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不是與你通訊的人。」
那時我還抱著一絲僥倖。
想著會不會是他後來才發現是長姐騙了他。
可如今不過一個照面,幾句話便已經認出了我,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原來前世他真的一直都知道長姐不是寫信的人,真正與他神交三年的人是我。
可他還是任由長姐頂著我的身份,與他花前月下,也任由我一個人,被所有人誤會。
想到這裡我心中最後一點執念,也煙消雲散。
前廳內父親已經迎了出來。
「世子今日大駕光臨,當真令寒舍蓬蓽生輝。」
沈硯之勉強收回目光,朝父親拱手。
「林大人客氣。」
就在幾人寒暄之際,門外忽然再次傳來一陣通報。
「鎮北侯府陸將軍到——」
話音落下,所有人齊齊朝門口望去。
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大步而入。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寬腿長,腰間配著長劍,眉眼凌厲。
一身沙場磨礪出來的肅刀之氣,與滿廳文人雅士格格不入,正是鎮北侯府世子,陸景辭。
他一進門,便先朝父親母親行了一禮。
「林伯父,林伯母。」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
「景辭來了。」
父親也是滿臉笑意。
沈硯之朝他微微點頭,陸景辭同樣回了一禮。
兩人雖同在京城,卻一文一武,交集不多。
簡單寒暄幾句後,沈硯之開口。
「陸將軍今日前來,可也是受邀赴宴?」
陸景辭聞言一怔,隨即笑了。
「自然不是。」
他放下茶盞,聲音沉穩有力。
「我是來下聘的。」
母親笑著點頭。
「正是,今日便是兩家議親的日子。」
沈硯之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向父親。
「議親?」
父親笑道。
「陸林兩家本就有婚約,如今兩個孩子都到了年紀,自然該把婚事定下。」
沈硯之沉默片刻,聲音有些發澀。
「不知......陸將軍要求娶的是哪位小姐?」
陸景辭沒有絲毫猶豫,抬眸看向我。
「自然是林二小姐,林知意。」
沈硯之猛地抬頭看向我,又望向林父林母。
似乎想從他們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所有人的神情,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身。
「不可!」
「世子此話何意?」
沈硯之死死盯著我,??口劇烈起伏。
「林二小姐不能嫁。」
06
陸景辭眉頭一皺。
「為何不能嫁?」
沈硯之神色僵硬,嘴唇動了動,卻遲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下意識朝長姐看去。
長姐臉色發白,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沈硯之握緊拳頭,又將目光落到我身上,半晌,才低聲道:
「反正......她不能嫁。」
陸景辭嗤笑一聲。
「世子今日上門,是來替我做主婚事的?」
沈硯之抿著唇,沒有回答,父親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世子,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陸林兩家議親多年,如今正式下聘,不知世子為何橫加阻攔?」
母親臉色也有些難看。
「是啊,世子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
沈硯之沉默著。
理由?
他能說什麼?
說真正與他鴻雁傳書三年的人,是林知意?
說他明知眼前的人才是書信裡的姑娘,卻還是默許了林知柔頂替她的身份?
這些話一旦說出口。
毀掉的不只是林知柔的名聲。
還有他的。
長姐站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衣袖,眼底滿是慌亂。
她生怕沈硯之一個衝動,將事情全盤托出。
兩人對視一眼,沈硯之終究還是避開了她的目光。
他閉了閉眼,再次開口時,只剩一句蒼白無力的話。
「總之她不能嫁。」
陸景辭眼底已經帶了幾分冷意。
「世子,我敬你是侯府世子,才與你客氣幾分,可你若無緣無故阻攔我的婚事,未免欺人太甚。」
陸景辭冷笑。
「我不知道林二小姐與你有什麼過往,也不知道你為何今日失態,但是。」
他說著,轉頭望向我,方才還冷硬的神情,一下柔和下來。
「林姑娘,我自三年前在百花宴見過你的詩作,便一直心生傾慕,這些年託家母數次登門求親,也並非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