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刻在心上的名字_第二章 高中時
高中時,那個團體裡霸凌我霸凌得最兇狠的,就是他。
他高高在上地將我書包裡的書全部丟下樓過。
也組織同學孤立我,有他的唆使,那群女生就把我帶到廁所裡扇我巴掌。
只要有他帶頭欺負我,就沒有人敢幫我。
因為沈延知是某大集團老總的兒子。
我們學校有一棟樓,都是他家捐的。
他帶頭肆意地嘲笑我,那時候,連欺負我都成了班裡的潮流。
聽說他那張臉是不少女同學的夢。
可他對我來說,就是折磨得我整夜整夜難以入睡的惡魔。
這樣的人。
卻又在畢業七年後。
說要娶我。
4
我總改不了見到沈延知就會發抖的習慣。
哪怕,我已經跟他同床共枕了三個禮拜。
沒有人幫我,我媽知道沈延知那樣身份的人要娶我,燒高香都來不及。
沈延知好像又換了輛車,這輛車的後座空間很大。
可我不喜歡後座空間大的車。
中間的擋板已經升起,沒有人知道我和他在後面會幹些什麼。
不過今天的沈延知,比平時要安靜。
大抵是我一直在抖,車內的溫度升得挺高了,我還在抖。
他不顧我的反應,將我摟進懷裡。
「卿卿,你就這麼害怕?」
男人的低語撩進耳骨,他明知道我這樣是因為誰。
「一會帶你選婚紗,好不好?」
我一點點剋制自己的顫動,卻還是諷刺地笑出了聲。
誰能想到,曾經一步步將我推進深淵裡的人。
此時正溫言細語地說要帶我選婚紗?
5
沈延知帶我去的這家店,在一傢俬人別墅裡。
水晶吊燈反射出璀璨的光,將一件件展示在模特架上的婚紗映照得熠熠生輝。
我沒心情去看,也沒有心情去選。
任由沈延知和設計師在聊該給我定製哪種款式。
任由助力拿尺帶量我身體的尺寸。
這家店的後院是個小花園,我對那兒更感興趣。
於是他們聊天時,我提著裙子去了後院的小池塘。
小花園後有個門,好像過了那裡,就可以通往無限自由的道路。
其實,我想過無數遍逃跑。
可鼓起勇氣逃跑時,我才沮喪地發覺,自己已經無處可去。
我媽無比希望我和沈延知結婚,她拉著我的手叫我不要作了。
我坐在小池塘邊,直到沈延知聊完了來找我。
「在想什麼?」
很多時候沈延知都是這樣,高高在上。
於是我把手臂露給他看。
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紅痕。
是個圓形的傷痕,外圍凸起一層增生的疤。
「你看,你的菸頭燙的。」
我指的是高中時,他不知哪天心情不好,然後把我拉到牆角,將菸頭摁在了那裡。
很疼很疼,疼到我都忘了,他後來還幹了些什麼。
垂眼看著我的人凝神半晌,然後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