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刻在心上的名字_第十二章 他直挺挺地跪在我病床前

他直挺挺地跪在我病床前,垂著眼眸,光影一股腦地籠罩在他身後。

沈蕊欣在他身旁拉扯著他,在哭。

「哥!你起來!你別跪……」

「你憑什麼跪她啊哥,你看看你……」

「沈延知!」

不知何時,沈蕊欣已經在他身旁哭成了一個淚人。

我懶得去看這種場面,而且我已經沒法共情了。

沈蕊欣拉不動他,到最後,自己哭著跑出了病房。

夏日的蟬鳴縮排一方室內。

我盯著他的眼睛。

似是日光太過強烈,一層光輪炫在他瞳孔的邊際。

好像很久以前曠遠的記憶裡,也是這雙眼睛,這方蟬鳴。

我突然很想哭。

不知道為什麼。

16

人在病床上待久了,會變得及其厭世。

我倒不是討厭死亡,只是覺得被囚於方寸很難受。

於是護士特許我去樓下的花園逛逛,其實夏日大多數時候是很熱的,遊蕩的病人也沒有那麼多。

我習慣待在樹蔭底下,中間廣場那裡的庭院下,正好有一架白色的鋼琴。

似乎是之前哪位病人捐給醫院的。

運氣好的話,偶有高手坐在那彈上一曲。

比如這幾天,總有個十七八歲的男生,在那裡彈琴。

我對他的印象比較深,因為他的頭髮是白色的。

雖然他的皮膚也近乎白到透明,但大抵還算健康的白。

所以應該不是白化病,是他自己染的髮色。

可他看起來很乖,不像叛逆期的男生。

我大概看了他兩三天吧。

第四天的時候,他沒來。

其實我覬覦鋼琴已久,小學的時候學過鋼琴,還被我媽逼著考到了十級。

鋼琴放了大抵挺久,音有些不準。

我彈得有些磕磕絆絆,憑記憶裡的譜子彈。

最後有個章節過渡的音,我忽然忘了。

就在我什麼也想不出來的時候,身旁突然伸出一支玉白的手。

少年閉著眼睛就能將我苦思冥想的曲子彈出來。

而明明這幾天連被護士碰到都會發抖的我,居然對他不排斥。

正午的光照尤為強烈,蒸騰的熱氣恍若與世隔絕。

我愣愣地看著他,而後他坐在我身邊。

四手聯彈。

自高中之後,我就已經忘了音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明明我年少時的心願,是成為一名鋼琴家。

直到樂曲的終章落幕。

身旁的人朝我笑。

他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有一對梨渦。

「我叫宋有星。」

「姐姐,好久不見了。」

17

我記憶裡沒有宋有星這號人物。

可他總告訴我我們很久之前就見過。

「你忘記我沒有關係,因為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他陪我練琴。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