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刻在心上的名字_第二十一章 日記到這裡
……
日記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窗外連夜的飛雪,呼嘯著打過窗欞。
是啊,今天是 8 月 3 日。
你哪有時間記日記呢。
你在風雪裡,是嗎,沈延知。
遠山震動著,我分不清那大得能將人靈魂吹散的風。
他們說,高山那裡,雪崩了。
他們說,我們不是還有一隊人,在那座山裡嗎。
他們說,快打電話,快叫救援隊啊。
……
漫山遍野的大雪,遮住人的視線。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你走時,摸我的頭。
你說:
「別這樣,卿卿,有些話,很容易說著說著就靈驗了。」
黑壓壓的山脈,找不見澄白的雪片。
我跑出旅館,可是山路遙遙。
雪好大,特別大。
我跪在雪地裡。
哭喊著。
唸了無數遍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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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你全部想起來啦?」
病房外,女孩抱著臂仰著頭看我。
沈蕊欣瞪我。
「那你有沒有想起來,我是你以前最好的朋友啊?」
「……」
「那天我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幹,是你自己發瘋的。」
「我哥為了制止你,還捱了你幾刀。」
「……」
「你和我哥早就結婚啦,四年前就結婚啦。」
「唉,反正我跟你說這麼多,你說不定又會全忘記。」
女孩嘆了口氣,沈蕊欣是挺討厭我的,我知道。
畢竟她那麼驕傲的性格,怎麼受得了別人誤會她。
我推開了病房。
沈延知依舊在昏迷。
我坐在他旁邊,細細地描摹他的眉眼。
從鼻骨,到薄唇。
深夜總是寂靜,他妹妹走了,而這幾天,我一直守在他床邊。
鬼使神差地,我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吻著吻著有些動情,我怎麼感覺好像……被回應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夜色裡,沈延知漆黑的雙眼,深邃而暗沉。
「又哭了?」
「小哭包。」
我聽見他沙啞的聲線,又輕又戲謔。
我想起來,高中時也是這樣,我沒考好,哭得稀里嘩啦。
他就捏捏我的臉蛋,說我是小哭包。
想到這裡,我哭得就更洶湧了。
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