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刻在心上的名字_第十章 她的話沒能說完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我已經揚起桌上的茶壺潑向了她。
女人的尖叫聲劃破整座屋子,沈蕊欣精緻的妝容被水漫開。
她的叫聲,自然也引來了她哥。
「她拿水潑我!」
沈蕊欣沾染上哭腔的聲線,我聽得無比清晰。
沈延知就站在她身旁,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以前沈延知再怎麼刺激我,我都不會發這麼大的火。
可這次,我卻好像無法控制自己了。
我盯著沈蕊欣,一字一頓地說。
「你他媽才是賤……」
「……」
那大概是,幾十秒的怔愣吧。
連沈蕊欣都停止了哭聲。
直到我感到臉頰邊火辣辣地疼,才後知後覺地拿舌尖頂著腮幫。
我承認,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延知扇了我一巴掌。
就因為我說了他妹妹一句壞話。
我抬頭看他,微微睜大眼眸,可是我還是看不清,吊燈的光太強烈了。
沈延知愣住的時間比我還長。
而後他慌神般喊我的名字。
我好像聽不見了。
我也不想聽見。
我拿起桌上切水果的餐刀,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可笑的是,在這之前,我仍存有萬分之一的想法。
想沈延知能成為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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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躺在病床上最常聽見的。
就是蟬鳴的歡鬧聲。
一望無際的白色的窗沿,乾淨到沒有一絲塵埃的天花板。
點滴自吊瓶垂落,手腕上的滯留針如一支刺進血骨裡的刺。
我記不清躺在病床上多少天了,也記不清到底有多少人看過我。
窗邊的醫生或者護士,男男女女,某一刻,我好像什麼也聽不見了。
記憶裡破碎如浪潮中的夢,被沈延知和他妹妹所欺負的場景,有時一遍遍在夢中滾動。
我忘了我本就身處深淵,卻寄希望於透過惡魔解脫。
原來我真的會耽於沈延知的溫柔,原來我居然會在某一刻覺得他不是他了。
肚子疼了好幾天,手術縫合的針痕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怖。
某一天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覺,血管裡插著的滯留針成了個很突兀的存在。
我拿手摁了摁,醫生說因為針管是軟管,所以可以放置在血管裡很久。
可它停留在那裡,很難受。
於是在摁第四下時,我猛地將它拔了出來。
濺出了一道血跡,但是沒有那麼疼。
說實話,我感受不到疼了。
其實我感覺我也感受不到別人的存在了,我就想這麼一個人待下去。
躺在床上也好,直接死亡也好。
我都無所謂,也不在意。
……
我把護士遞給我的藥偷偷扔掉了。
因為別人都不吃,就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