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放高溫福利後，公司108名員工全都死了_第7章 7極端正向情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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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正向情感刺激，翻譯成人話就是：

太開心了，開心過頭了，腦子會出問題。

我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所以我發福利、放假、發補貼，大家樂壞了，開心得恨不得原地起飛。

這份極致的快樂，恰恰觸發了他們大腦裡的某種缺陷，導致......導致他們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而他們在那種狀態下，記憶和認知都出了問題，把這份“致命的高興”和我的福利政策聯絡在了一起，所以遺言裡全在指證我。

我跌坐在檔案室的地板上，渾身發軟。真相居然是這個。

可怎麼證明？研究中心都登出三年了，原始資料不知道還找不找得到。

就算找到了，這種腦部異常真的能導致自殺嗎？

一個正常人怎麼理解“因為太開心所以想死”這種邏輯？

老張注意到我的異態，連聲問怎麼了。

我說沒事，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坐在寂靜的檔案室裡，我盯著那沓報告看了很久。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警官發來的訊息：

“法醫那邊有初步結果了。所有死者腦部均有異常生理痕跡，具體待進一步分析。你認識南江腦科學研究中心嗎？”

我愣了下，接著秒回：

“認識。我這就來局裡。”

半小時後，我坐在陳警官對面，把那沓報告推過去。

他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旁邊那個年輕女警察湊過來看了一眼，嘀咕道：

“間歇性情感亢進型腦部異常......這是什麼病？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腦部功能異常。”

我深吸一口氣，把查到的資訊講了一遍。

“患者平時完全正常，但只要遇到極端強烈的情感波動，無論是悲傷還是喜悅，某些腦區就會異常放電，產生一系列不可控的行為。”“這些行為包括但不限於：短期認知扭曲、記憶錯構、以及自我毀滅傾向。”

陳警官抬頭看我：

“你意思是，你給他們放假髮錢，他們太高興了，所以把自己搞死了？”

“聽著很離譜對吧。”

我苦笑：

“但你看這些報告，一百零八份，一人一份，結論一模一樣。”

“三年前有一家研究所給他們做過體檢，查出了這個，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跟進治療，也沒有告知他們本人。”

“當年介紹體檢的人是周思思，她本人就有這個病，但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病意味著什麼。”

陳警官把報告往桌上一拍：

“就算這個什麼研究中心查出他們有異常，那又怎麼證明自殺和這個有關？”

“法醫報告。”

我盯著他：

“你不是說腦部有異常生理痕跡嗎？如果那痕跡的特徵跟這篇論文裡描述的一致......”

我把手機上那篇論文的摘要給他看：

“那就說明是病發導致的。”

陳警官看了半天，隨後打電話催法醫那邊加快分析。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一輩子。

我坐在審訊室裡，盯著牆壁上的鐘，秒針一下一下地走。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員工們的臉，周思思笑嘻嘻地給我敬果汁，老張在酒桌上講段子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本應歡樂的氛圍，怎麼會釀成這樣的慘劇？

三個小時後，陳警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