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妻子遛狗的秘密後，我連夜搬空了行李_第 11 章 遠舟

第 11 章

“遠舟，是我。”

三個月後的一個傍晚，我在新公寓樓下遛小金毛“稿子”時，聽到了那個聲音。

陸晚棠站在路燈底下，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圈，顴骨都凸出來了。

她沒有走過來，維持著三步之外的距離。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

“律師寄件地址。”

“以後讓律師換用事務所的地址。”

她點了點頭，像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不是來糾纏你的。是年糕......上週檢查出來有腫瘤，醫生說是惡性的。”

我的手收緊了牽引繩。

“多久了？”

“發現時已經中期，它最近不吃東西，我帶去做了穿刺。”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檢查報告遞過來，沒有湊近，只是伸長了手臂，“你要是想看它，我可以帶過來，或者你方便的時候我送過去。”

我接過報告，紙張上全是資料和術語。

稿子湊上來嗅了嗅那張紙，然後蹲坐在我腳邊。

“它還認識我嗎？”

“每天還趴在門口。”她的聲音很輕，“你的拖鞋我一直沒收。”

我把報告收起來。

“明天你把它帶到中心公園南門，下午三點。”

“好。”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像是想再說什麼。最後只是轉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園南門等了十分鐘。

遠處一個人形牽著一團金色慢慢走過來，年糕的步伐明顯比從前慢了，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

看到我的那一刻，它的耳朵豎了起來，尾巴拼命地搖，整個身子往前衝，卻被自己的腿絆了一下。

陸晚棠鬆了牽引繩。

年糕跑過來，一頭扎進我懷裡，嗚咽著把鼻子拱進我的脖頸。

我蹲下來抱住它，掌心能感到它肋骨的輪廓，瘦了太多。

“年糕。”我把臉埋進它的毛裡，“對不起，我把你留下了。”

它舔著我的臉，尾巴不停地拍打地面。

陸晚棠站在五步之外，沒有靠近。

稿子從我的包旁邊探出頭來，謹慎地打量著這隻比自己大三倍的金毛。

年糕看了它一眼，鼻子湊過去嗅了嗅，然後又轉回來蹭我的手。

我摸著它的頭。

“我可以帶它去看別的醫生嗎？”

“當然可以。”

“病歷和之前的檢查記錄呢？”

“都在這裡。”她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旁邊的石凳上，“能找的專家我都找了，你如果有別的渠道也行。”

我站起來，年糕的牽引繩還在她手裡。

“先還給你，我明天來接它。”

“好。”她把繩子遞過來時，指尖碰到了我的手背。

只一瞬，她就縮了回去。

“遠舟。”

“嗯。”

“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她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非常淺的弧度。

“那就好。”

她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時，年糕回頭看她，猶豫著不知道該跟誰。

我拍了拍它的頭。

“跟我走。”

它低低叫了一聲，跟上了我。

走到公園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陸晚棠還站在剛才的位置，手插在衣兜裡，像是被釘在了那塊地磚上。

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看起來那麼孤獨。

但那不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