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度枯萎花_第 5 章 飛往德國的航班是凌晨起飛
第 5 章
飛往德國的航班是凌晨起飛。
十二個小時後,我降落在法蘭克福機場。
接機的是德國總部的HR,一個雷厲風行的中年女人。
我用流利的德語和她交談,迅速辦理了入職和公寓入住。
在新公寓整理行李時,我換上了一張全新的當地電話卡。
舊手機卡被我抽出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與此同時的南城。
宋家正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兵荒馬亂。
後來我是透過林知序的郵件才知道這期間發生的事的。
那天晚上,宋梔允鬧完自殺,又被程家徹底退了婚。
我爸媽精疲力盡地安撫好她,第二天一早,終於想起了我這個“不懂事”的二女兒。
我媽習慣性地撥打我的電話。
準備對我昨晚沒有回家幫忙進行例行的訓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讓我媽愣了一下。
她皺著眉,換了我爸的手機打,結果依然一樣。
“這死丫頭,不僅不接電話,還把號碼登出了?”
我媽冷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杯。
“脾氣越來越大了,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爸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
“由她去。卡里的錢一花光,交不起房租,她自然會灰溜溜地回來認錯。”
直到三天後。
宋梔允的車險到了續費的日子。
她習慣性地拿著那張綁著我爸工資卡的副卡去刷。
卻發現餘額不足。
原來,為了填補她因為退婚而需要賠付給程家的某些共同投資違約金,我爸把卡里的流動資金全抽走了。
宋梔允理直氣壯地給我發微信。
【錦書,趕緊給我轉兩萬塊過來,車險要到期了。】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宋梔允這才慌了神,跑回家告訴我爸媽。
“爸,媽,宋錦書把我拉黑了!”
我媽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立刻穿上外套,打車去了我的出租屋。
房東正在指揮保潔阿姨清理房間。
看到我媽,房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找誰?宋小姐?她三天前就退租了!”
我媽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餐桌上那座被丟棄的金獎獎盃。
上面刻著:【年度新銳風控師——宋錦書】。
旁邊還壓著那張A4紙。
她拿起紙,看著上面極其專業的財務清算列表。
以及那句冰冷的:【連本帶利,兩清】。
我媽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終於意識到。
我是真的走了。
不是鬧脾氣,不是求關注。
是像處理一筆不良資產一樣,把他們徹底從我的人生報表中剝離了出去。
她立刻給我所在的公司打了電話。
是林知序接的。
“宋錦書?她已經調去德國總部了,負責海外核心風控網的搭建。”
林知序的聲音客氣而疏離。
“這是公司的機密調動,至於她的私人聯絡方式,抱歉,我不方便透露。”
結束通話電話後。
林知序把這件事透過內部郵件當做笑話講給了我聽。
我坐在法蘭克福的辦公室裡。
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靜地回覆了郵件:
【多謝告知。如果他們再打來,直接拉黑就好。】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在德國的工作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了無休止的吸血和情感消耗。
我的專業能力得到了極大的發揮。
我不僅獨立完成了兩個大型併購案的風控評估,還拿到了總部破格發放的豐厚獎金。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我因為表現優異,被正式調回國內總部,升任風控二部總監。
回國的那天。
林知序來機場接我。
他看著我剪短的頭髮和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笑了笑。
“看來德國的水土很養人。宋總監,脫胎換骨了。”
我把行李遞給他。
“少來。晚上請你吃大餐。”
車子駛入南城市區。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時。
我無意間瞥向窗外。
旁邊的一輛公交車上,印著巨大的醫美廣告。
而在公交站臺的廣告牌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宋梔允。
她沒有了以前那種精緻到頭髮絲的嬌貴。
穿著一件起了球的大衣,手裡提著一個廉價的塑膠袋,正焦急地探頭等公交。
因為程逾白的退婚。
因為失去了我這個移動血包。
父母那點死工資,根本維持不了她曾經那種揮金如土的嬌妻生活。
綠燈亮起。
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