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者請入局_第4章 女子冷笑一聲
女子冷笑一聲。
「昨晚就該除掉,你卻磨磨蹭蹭,一會兒怕打草驚蛇,一會兒又說時機未到。我看你根本就是被那毒婦迷住了!」
「你別忘了,沈硯是怎麼死的!」
「那毒婦親手把他推下懸崖啊!」
「沈硯的屍骨到現在還埋在亂石堆裡,連一副棺材都沒有!」
女子話畢,周文淵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眼神由方才的猶豫,變成了刻骨的恨意。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定不會放過這女人!」
「我要把她綁起來,一刀一刀地割她的肉,讓她流血至死!」
我聽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這兩個人,竟然知道三年前的事!
「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你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周文淵低喝一聲。
「聽見又怎樣?」
女子嗤笑。
「我都觀察過了,這府裡就幾個老弱的下人,沒什麼可怕的!」
周文淵嘆了口氣。
「她活不過這個月。等了了我兄弟的事兒,咱們就回京城。但要先弄暈她,把她帶出府才行!」
女子似乎滿意了一些。
「怎麼個弄暈法?」
「你今日來,我沒攔著的主要原因,就是她白日給我準備了桂花糕。」
「桂花糕?」
周文淵冷笑。
「我早已察覺她在糕裡下了藥。她不是愛做糕嗎?過幾天我也給她做些。」
「到時趁她神志不清,我找個理由將她帶出來動手。之後,再把這事兒按在山賊身上,誰也不會懷疑。」
我聽得手腳冰涼。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原來他一直在演戲。
原來他比我更狠。
「這還差不多。」
女子終於滿意了。
「這破地方,我可待夠了......」
我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一路走,一路想。
周文淵要刀我。
而且手段比我預想的還要殘忍。
我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帳頂。
怎麼辦?
要不報官?
揭穿他不是沈硯!
嘶!不行。
民告官,本就有罪。
而且周文淵與沈硯如此相像,我說他是假的,誰信?
弄死他?
府上多了這樣一個姐姐,還有她口中的好幾十號壯漢。
我動手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
那怎麼辦?
跑?
對,跑。
母親過世那年,給我們幾個嫡女,都留下了大筆的錢財。
我的那筆,正藏在這府中。
少說有幾十萬兩黃金。
足夠我遠走高飛,換個身份,重新活過。
心中有了打算,我便不慌了。
在沈硯回來之前,安心入眠了。
08
第二天一早,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依舊笑著給沈硯......不,給周文淵佈菜。
並溫柔地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扮演著那個賢惠的妻子。
周文淵也一如既往地溫柔。
他甚至主動提起,在京中和人學會了做糕點,過兩日定要做給我嚐嚐。
我欣然同意。
給老孃做糕?
哼!
老孃可沒空吃了!
吃過飯,周文淵就說有事,出府了。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去了後院。
我找到了原來婆母身邊的管事婆子,劉嬸。
她雖然過去是婆母的人,但自從我掌家後,她就和我一條心了。
我把她和她的兒子阿福帶到了後院。
「今晚子時,你們去後花園等我。」
我壓低聲音。
「我要挖點東西。」
阿福一愣,「夫人,那咱就白天挖唄,子時也看不清啊......」
這小子有點憨。
「別問那麼多。」
我打斷他。
「挖出來,裝上車,連夜送出城去。」
「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阿福雖然疑惑,但還是在劉嬸的示意下點了點頭。
「夫人放心,我一定讓阿福好好辦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房。
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
家中有人似乎也在暗中觀察我。
好幾次,我感覺到背後有目光,但回頭時,卻什麼都沒有。
傍晚時分,周文淵回來了。
帶著一包桂花糕。
「晚娘,你昨日做的糕我沒吃到,今日我特意買了回來,咱們一起嚐嚐。」
他笑得溫和,彷彿真的是一個體貼的丈夫。
我卻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寒意。
「好啊。」
我笑著接過,心中卻在盤算。
今晚,就是今晚。
子時一到,阿福就會把錢財挖出來。
到時候,我就可以遠走高飛。
至於這包糕......
我咬了兩口,就偷偷吐出去。
「夫君,我有些乏了,明日再吃吧。」
周文淵又勸了兩次,見我已經睜不開眼睛,他只能作罷。
「那便睡吧,我守著你。」
我躺下,閉上眼。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也躺了下來。
黑暗中,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我卻毫無睡意。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子時快到了。
我悄無聲息地起身,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後花園一片寂靜。
月光慘白,茅房旁的老槐樹暗影婆娑,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鬼。
阿福已經帶著人等在那裡。
「夫人。」
他低聲喚我。
我點點頭。
向茅房那邊走去。
最後指著茅房口的一塊破石頭道:「開始挖吧。」
阿福拿起鐵鍬,開始挖掘。
泥土被一點點翻開,露出下面深埋的木箱。
一旁的劉嬸,看到箱子後,一把抓著我的手!
「夫人,原來您的財寶埋在這了!怪不得......」
她這話,怎麼感覺像是知道我有財寶似的?
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忙住了嘴。
「夫人,全挖出來了!」
阿福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我快步走過去。
箱子被抬了出來,放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掀箱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