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者請入局_第3章 我眉頭緊鎖
」
我眉頭緊鎖。
訪客?
這種刀人夜,怎麼方便來訪客?
沈硯作勢要吃糕,我卻撤了回來。
「誰要來?是夫君過去的同窗?」
我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不是同窗,怎麼昨晚自己說的話,還忘了?」
「我?我說什麼了?」
「不是你告訴我姐姐要過來的嗎?」
他寵溺地拍了拍我的頭。
「方才她的丫鬟過來傳話,已經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到!」
我僵在原地,腦中轟然作響。
姐姐?
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姐姐!
竟......真的出現了?
05
「晚娘?」
沈硯疑惑地看著我,「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沒、沒什麼......」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將手中的糕點重新放回托盤。
「只是......只是姐姐過來,我太高興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沈硯的聲音,溫和依舊。
「晚娘,糕點不留下嗎?」
「涼了不好吃了,」我頭也不回,「我重新做一籠,等姐姐來了,一起嚐嚐。」
我幾乎是逃出了書房。
回到廚房,我將那籠桂花糕倒進泔水桶,看著白色的糕團在汙穢中沉浮,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姐姐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沈硯。
這個所謂的姐姐定是他的同夥。
同夥有多少人?
過幾天會不會又冒出個哥哥?
我忽然不那麼著急讓沈硯死了。
正所謂,斬草不除根,必有後患。
我倒要看看。
這裡究竟有什麼貓膩。
06
暮色降臨,門外傳來馬蹄聲。
沈硯帶著我一起迎了出去。
馬車簾子掀開,下來一個人。
一身藕荷色衣裙,身形纖細。
頭上戴著一頂帷帽,垂下的輕紗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
可即便遮成這樣,我卻隱隱有種感覺,這女子我好像在哪見過。
「姐姐!」
沈硯帶著笑意,和女子打招呼。
女子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則是上前一步,去扶女子的手。
同時也想趁機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想,那女子卻輕輕一側身,避開了我的攙扶,冷哼一聲徑直往門內走去。
這是何意?
沈硯像是沒發覺女子的失禮。
他匆匆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個伺候的小丫鬟,大包小包地從車上卸東西。
沈硯一路帶著女人去了後院。
我本想也跟過去,卻被沈硯從京城帶回來的僕人冒冒失失地撞個滿懷。
僕人手中端著的罐子正好懟在我的身上。
罐子裡的蜂蜜,黏黏糊糊地弄了我一身。
我十分生氣,只能回去換衣服。
等再出來,沈硯已經等在了門口。
他笑著說,姐姐舟車勞頓,又有些餓了。
就定了一桌子香滿樓的酒席過來,讓我一起去吃。
我笑著稱讚沈硯想得周到。
心裡卻盤算要看看這女子的廬山真面目。
我總覺,我一定在哪見過她。
但很快我就失望了。
我們去了正廳,也見到了那女子。
可用餐全程,她戴著圍帽。
其中有幾次,我故意打翻茶碗,夾掉了菜。
想趁機扯掉她的圍帽,那女子十分機敏,每次都被她不動聲色地躲過了。
直到吃完飯,我也沒將那帽子扯開一點。
女子帶著丫鬟離開了。
沈硯和我一起回房。
回房,我們又聊了一會兒天。
沒一會兒,我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便當著沈硯的面沉沉睡去了。
果然,如料想的那般。
我閉上眼睛一會兒後。
沈硯便開始在我旁邊試探。
他先是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低聲喚我。
「晚娘?」
我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他又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
「晚娘,你睡著了嗎?」
我依舊沒有反應。
等了一會兒,他又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確認我真的睡著之後,他才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我微微睜開眼縫,看見他披了件外袍,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確認他不會突然折返,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
赤著腳,貼著牆根走,我像一隻夜行的貓。
沈硯去的方向,正是後院。
他姐姐住的廂房。
藉著月光,我一步步靠近。
廂房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燭光,兩個人的剪影映在窗紙上。
我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了門縫上。
「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是沈硯的聲音,但語氣卻和方才判若兩人。
冰冷、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惱怒。
「我這邊還沒有眉目呢!」
女子依舊戴著帷帽,從剪影上看,她正背對著沈硯。
「我不來?」
女子的聲音尖利起來,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再不來,我怕你也要被那女人勾去了魂兒!」
「嘴上說要給你兄弟報仇,我看你是想替你兄弟接著和那毒婦一起過日子吧!你可別忘了,誰才是你的正經夫人!」
07
我渾身一僵。
兄弟?
報仇?
「你胡說什麼!」
沈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怒氣更盛。
「我周文淵是那種人嗎?沈硯是我結拜兄弟,他死得那樣慘,我若不替他討回公道,還算什麼男人!」
還真是周文淵。
那個和沈硯相貌相似的世家子。
他和沈硯那麼親近嗎?
甚至特意來報仇?
那這位「姐姐」
十有八九就是周文淵的夫人了!
我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那你倒是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