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詛咒後,每頓飯里都藏着針_第6章 我們倆感情逐漸升溫
我們倆感情逐漸升溫。
「直到我媽來城裡看我那天,他專門請了假,訂了個小館子請我媽吃飯。
「我媽走的時候說這人心術不正,我沒有放心上。
「覺得她哪哪兒都看不上王培遠,跟我媽大吵一架。
「一賭氣就這麼和王培遠確定了關係。」
趙小滿說到這,擦了擦眼淚。
「後來我們結婚了。十八平米的出租屋,夏天熱得能蒸熟雞蛋。他去送外賣,我在家給他做飯。冰箱裡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雞蛋,每天只捨得留給他吃。
第一年他嘴上還有句好聽的。
「說老婆辛苦了,等咱有錢了讓你住大房子。
「我信了。
「直到第二年,他做生意賠了三萬,晚上回來喝悶酒。
「我給他煮了碗麵,他吃了兩口把碗砸了。
「你除了會下麵條還會什麼?別人的老婆能跑關係能拉業務,你呢?你明明會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為什麼就不能幫我?
「第二天,他摟住我說老婆我錯了,昨天他衝動了。
「但這樣的事情,在後面開始變得越來越頻繁。
「第二回是他談成大單了。請領導吃飯,我沒去。我討厭那些場合
「他回家把包往沙發上一摔。
「你到底能幫我什麼啊,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要跟飯桌上的另一個人競爭升職名額,人家老婆特別討領導高興,如果領導選了他,我什麼都沒了。
「人家老婆會來事兒,你呢?
「我在衛生間洗他換下來的襯衫,搓著搓著眼淚掉進盆裡。你知道我當時有絕望嗎?」
我理解她。
常年被 PUA,明明能幫卻又不能幫,到最後只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可這些,從頭就不怪她。
18
「終於有一天,他紅著眼回來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摔。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老婆,你能不能幫我一次?就一次!』
「他蹲在我面前,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個姓周的,太不是東西了,搶我的客戶還到處散播我的謠言。
「『我是真沒辦法了,老婆,你幫幫我,就這一次。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在求我,但我知道他要的是什麼。
「我點了頭。
「第二天一大早,姓周的據說在飯局上忽然肚子絞痛,跑了一夜廁所,那單子就順理成章地落回了王培遠手裡。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轉圈,說老婆你真厲害。
「可當天夜裡我就開始發燒,燒得說胡話,肚子裡像有把刀在絞。
「我第一次給我媽打電話,我媽在電話那頭又哭又罵:『你怎麼就答應他了!肚子裡還揣著呢!』
「我蜷在床上,下身溼漉漉的。
「王培遠掀開被子看見那一灘血,整個人都傻了。他抱著我往醫院跑,一路跑一路喊我的名字。在醫院走廊裡,他跪在擔架旁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小滿,我王培遠這輩子要是有二心,就讓我吞一千根針。
「『我對不起你,我以後絕對不讓你碰那些東西了。
「『我這輩子就愛你一個人,就你一個人。』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哭,渾身上下冷得發抖,但心裡竟然還有一絲甜,我覺得自己做的值得。
「我對不起我的孩子。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直到半個月前,我發現有人給他發訊息。
「備註名是個愛心,訊息內容只露了前半截:『遠哥,今晚還來我這兒住嗎?』我才知道他隱忍這麼多年,竟然是個 gay。
「家裡起火的前一天,我阿媽給我打電話,非要讓我去給她寄點本地的酥餅。等我回到別墅的時候,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什麼都沒有了,尤其是我的臥室,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如果我當時在家,死的絕對是我。
「第二天我再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她當天晚上就腦溢血去世了。」
趙小滿的聲音變得狠厲。
「王培遠!你說你該不該死。
「我只是嚮往一份愛情,你讓我萬劫不復。現在我的錯誤,我自己買單了。
「你是不是也該付出代價了。」
19
我看著地上啃饅頭王培遠。
真該死啊。
趙小滿的聲音停下來的時候,我注意到她整個人的狀態不對勁。
她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像隨時要倒下去。
古月從我肩頭跳下來。
「她蠱蟲反噬了。」
趙小滿看著地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個笑。
密密麻麻的紅點從她的皮膚底下透出來,像有人用針尖在皮下畫了一張網。
王培遠還在啃饅頭。
「夠了。」
古月開口。
它原地轉了個圈,身後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忽然炸開。
毛尖兒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宋苗,把窗簾拉上。」
我幾步衝到窗前,嘩啦一聲扯上厚重的遮光布。
屋子裡暗下來,只有古月尾巴上那層金光幽幽亮著。
古月開口,聲音第一次外露。
「趙小滿,你媽媽在這兒。你別讓她再傷心一次了。」
20
趙小滿渾身一抖。
「你胡說。」
古月的尾巴輕輕貼上趙小滿的手腕。
「你媽死了之後放心不下你,魂魄一直跟著你。」
金光順著她手臂上的血管往裡滲,那些皮下紅點像退潮一樣往下消,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她體內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