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雨_第2章 捶腿
「捶腿。」
任思思咬牙:
「老闆，我今天 PPT 還沒做完呢。」
周青崖笑著揶揄:
「那就加班做，誰讓你非要打賭，願賭服輸啊。」
她撅嘴嘟囔:
「誰能想到嫂子這麼大度，連住院時男友不去探望也能不生氣。
「換我早鬧了。」
周青崖勾起唇角:
「我早說過，拿她對我的愛賭，你賭什麼都輸。
「以後還敢不敢賭了?」
「哼，有什麼不敢的?我不信嫂子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挑眉:
「她乖死了，可不像你，三天兩頭耍脾氣。」
我把正要推開那扇門的手收了回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他所願，當個乖女人。
......
思緒回過，只見周青崖無奈地嘆口氣。
他似乎也想起自己經常給我扣 1,敷衍了事。
語氣也帶了一絲抱歉:
「我那是太忙，你每一條訊息我都有看的。」
他這副模樣，我一點也沒有要鬧的想法。
我平靜點頭:
「知道。
「每一條都看，但都不在意罷了。」
周青崖一愣，想解釋:
「不是，我......」
我打斷他:
「不用解釋，反正我也不在意了。」
03
周青崖神情有片刻凝滯。
我掠過他，走進廚房。
冰箱空的。
桌面乾乾淨淨。
今早出門，我發資訊讓他晚上回家時帶點食材。
他給我回復:【1。】
結果什麼也沒買。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同居的家彷彿成了我一個人的。
家務，一日三餐，水電物業，生活用品。
全是我在操心。
周青崖每月定時給我轉一筆錢。
說是養老婆錢。
可我覺得，更像是保姆費用。
好在，我這個保姆終於要下崗了。
手腕被他抓住。
周青崖從身後貼上來抱我。
輕聲問:
「老婆，你在生氣?」
他彎腰，下巴搭我肩膀，輕蹭:
「不說氣話行不行?你怎麼會不在意我?
「我提分手只是暫時的，好嗎?
「告別單身生活七年了，我只是想再體驗一下。
「我保證，就半年。
「半年後，我回來娶你。
「乖，不氣了。
「等我，好嗎?」
他每次都讓我等。
畢業那年，我說要帶他回家見父母。
他說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
讓我等他功成名就。
他公司上市，我以為他終於要和我談婚論嫁。
他卻說事業上升期，等穩步後再結婚。
上年，他公司年利潤九位數。
也是那一年，公司來了個剛畢業的小姑娘。
今年，他為了和小姑娘打賭，又讓我等。
可過了今年生日，我就三十了。
他不知道，我也和家裡打過賭。
面對父母催婚時。
我打賭說，三十歲之前肯定和周青崖結婚。
如果沒有，我就同意相親。
我信誓旦旦自己會贏下這個賭注。
可是，我賭輸了嗎?
有那麼一瞬。
不甘壓過了僅存的理智。
我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愛了七年的臉。
幾乎用盡力氣問:
「如果我不想等呢，周青崖，你還要分手嗎?」
周青崖低笑:
「別置氣了。
「咱們在一起七年了。
「我只要半年而已。
「程未晞，分手這半年，我允許你去做你想做的。
「半年後，回來當我的周太太。」
一盆冷水兜頭澆來。
理智回籠。
我疲倦不已:
「算了，我們徹底分......」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周青崖鬆開我，幾乎秒接。
「說了下班時間別打我電......
「什麼!
「好，我現在過去。」
他電話還沒掛，急著出門。
走前不忘抬手揉我發頂:
「公司急事，我出去一趟。
「還沒吃晚飯吧?
「回來給你帶你喜歡吃的。」
說完不等我答話，轉身走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青崖公司的前臺小妹葉宜給我發的資訊。
周青崖剛創業時，是我招她進的公司。
平時逢年過節有幾聲問候。
今天部門聚餐，任思思和周青崖打賭的影片，也是她發給我的。
現在她又發來一條影片。
影片裡，任思思坐在行李箱上。
背景是公司宿舍門口。
她哭著給周青崖打電話:
「老闆，舍友不喜歡我，我不想住宿舍了，可是天很黑，我害怕，我不知道該去哪......」
我想，周青崖就是接了這通電話後火急火燎離開的。
他把我仍在暴雨天，任思思一個電話，對他來說卻是急事。
葉宜又發來資訊:
【未晞姐，我沒欺負她。】
【只是聚餐時她做得太過分，我沒忍住說了她兩句。】
【你都要被偷家了，未晞姐，你不管管嗎?】
我輕輕嘆了口氣，回她:
【謝謝你。】
【我和周青崖分手了。】
【以後和他有關的事，不必再告知我。】
【至於她，你看著來吧。】
04
葉宜幾乎秒回:
【未晞姐，祝你分手快樂。】
視訊通話彈出來。
是媽媽。
我拍了拍臉，讓疲憊的自己打起精神來，才接通。
可媽媽開口第一句話卻讓我鼻子有些酸:
「晞晞，今天上班是不是很累了?
「怎麼臉色這麼差?」
我強忍情緒，若無其事笑了下:
「嗯，加班了，有點累。」
她心疼道:
「周青崖是不是欺負你了?
「當初他創業，你拿全部身家補貼他，現在他生意有了起色，你還在朝九晚九。」
我無奈回覆:
「媽，跟這沒關係。
「這些年周青崖給我不少。
「我貼補他的那點錢，他早就還回來幾十上百倍了。
「他賺錢了是他的事，我也得有自己的工作啊。
」
媽媽點頭:
「那也是。」
接著話題又轉到終身大事上:
「過兩天你生日，回家嗎?
「順便帶周青崖回來。
「總聽你說，媽還沒見過他呢。
「你年紀不小了，有些事該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