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讀不懂白雪,正如你讀不懂我_第 8 章 半個月的出差
第 8 章
半個月的出差,連軸轉的會議和展臺佈置,讓我每天回到酒店倒頭就睡。
市場部的工作雖然累,但很充實。
再也沒有人會在半夜打電話質問我為什麼沒熱好夜宵。
我的右手在慢慢恢復,雖然偶爾還會抽痛,但已經不影響正常生活。
從深城回來的那天下午,剛走出機場,我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盛星挽站在接機口,整個人瘦了一圈,眼裡佈滿血絲。
那件她最在意的定製職業套裝,此刻也佈滿了褶皺。
看到我,她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川柏。”
她想幫我拿行李箱,被我避開了。
“盛總,有事嗎?”
我的聲音冷漠得像在面對一個推銷員。
她僵在原地,收回手,苦澀地笑了一下。
“川柏,我這半個月到處找你。去你新公司,他們說你出差了,去你租的地方,你也不在。”
“你找我幹什麼?”
“我......”她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沙啞。
“我後悔了。”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顯得無比諷刺。
我看著她。
“後悔什麼?後悔那幅一百萬的畫被水泡了,還是後悔在晚棠的畫廊裡丟了人?”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都知道了?”
“新聞鬧得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
我繞過她,往計程車站臺走去。
盛星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
“川柏,你聽我解釋。那幅畫本來就是他死皮賴臉要的,我根本沒想送他。還有,我已經把他趕出公寓了。”
她急切地表著忠心。
“這半個月我才發現,他根本什麼都不會。他連洗衣機都不會用,把你買的那些真絲襯衫全洗壞了。他還整天纏著我,我媽現在天天逼著我跟他斷絕關係......”
“夠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盛星挽,你來找我,是因為你發現聞景尋是個麻煩精,而我比較好用,對嗎?”
她愣住了。
“不是的,川柏,我是真的離不開你。這四年裡,我習慣了回家有一口熱飯,習慣了衣服都被熨得平平整整。我以為那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然後轉頭去給聞景尋買名錶、高定畫,在危險的時候本能地護著他。”
我嘲諷地看著她。
“盛星挽,你愛的不是我,也不是聞景尋。你愛的是你自己。”
“你需要一個像我一樣的保姆來照顧你的生活,應付你的父母;同時又需要一個像聞景尋那樣的刺激,來滿足你的虛榮心。”
她的謊言被我一層層剝開,無地自容。
“川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只要你肯回來,我馬上帶你去重新訂婚宴,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以後絕對不看別的男人一眼......”
她的力氣很大,剛好捏在我的傷疤上。
“放手!”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用力甩開她的手。
盛星挽這才注意到我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雖然已經拆線,但那條暗紅色的蜈蚣形狀,依然觸目驚心。
她死死盯著那道疤,手顫抖著停在半空中。
“你的手......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弄的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書架倒下來的時候,你在看聞景尋。你嫌我矯情的時候,你在護著聞景尋。微波爐炸開的時候,你把我撞向了碎玻璃。”
“盛星挽,這道疤,就是你愛我的證明。”
她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眼淚砸了下來。
“對不起......川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她想要跪下來拉我,被我嫌惡地躲開。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男聲從後面傳來。
“星挽!你果然來找他了!”
聞景尋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
他頭髮凌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精緻。
“你憑什麼把我趕出來?你明明說過最愛的人是我!”
他一把推開盛星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賀川柏,你還要不要臉?都分手了還勾引別人的女朋友!”
我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聞景尋,你的‘軍師’當得真失敗。”
我拍了拍剛才被他碰到的衣服下襬。
“你教了我四年怎麼討好她,結果你自己一上崗,半個月就被退貨了。”
聞景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閉嘴!”他尖叫著,揚起手就要打我。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聞景尋臉上。
打他的,是盛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