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讀不懂白雪,正如你讀不懂我_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
第 6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很規律。
簽了租房合同,請了保潔把新公寓打掃乾淨,然後把行李搬了進去。
我的右手還不能用力,所有的體力活都是江肆幫我乾的。
公司那邊,我提交了轉崗申請。
我原本在行政部,每天準點下班,為了能趕回去給盛星挽做飯。
現在我申請調去了市場部,接手了一個需要頻繁出差的專案。
離開這座充滿她們氣息的城市,是我目前最想做的事。
盛星挽在這幾天裡,沒有再打過電話。
她大概是覺得,我已經把臺階拆了,只要她冷處理,我早晚會自己乖乖爬回去。
畢竟,這四年裡,每一次爭吵,最終妥協的都是我。
週五的下午,我正在新辦公室整理交接檔案。
前臺小姑娘跑過來敲門。
“賀哥,外面有位盛總找你。”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左手。
“說我不在。”
“可是她已經進來了。”
話音未落,盛星挽已經推開了玻璃門。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手裡拎著一個眼熟的品牌紙袋。
辦公室裡的同事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盛星挽無視了其他人,徑直走到我桌前,把紙袋放在桌上。
“跟我出來。”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現在是上班時間,盛總有事就在這裡說吧。”
她皺了皺眉,似乎對我在外人面前拂她的面子感到不悅。
“你一定要這麼犟嗎?”
她壓低聲音,把紙袋往前推了推。
“你之前一直盯著的那塊限量版腕錶,我讓代購買到了。鬧了這麼多天,也該收場了吧。”
我看著那個印著雙C標誌的紙袋。
三個月前,我確實很喜歡這塊表,隨口提過一次。
盛星挽當時怎麼說的?
她說:“你平時上班戴個基礎款就行了,買這麼貴的表有什麼用?又不是去走秀。”
第二天,我就在聞景尋的表盒裡看到了同款。
現在,她拿這個遲來的、被別人挑剩下的施捨,來打發我。
“拿走。”我將紙袋推了回去。
“你別得寸進尺!”
盛星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賀川柏,我這幾天給你留足了面子。你退婚宴,我沒怪你;你搬出去,我也沒逼你。你現在裝什麼清高?”
“我沒有裝清高。”
我抬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盛星挽,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需要你的腕錶,也不需要你留面子。”
她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賭氣的痕跡。
但她失敗了。
我的眼睛裡,除了冷漠,什麼都沒有。
“好,很好。”
她氣極反笑,猛地抓起紙袋。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別後悔。你以為離開我,你能過得多好?”
“過得比當你和聞景尋的擋箭牌好。”
我輕聲說了一句。
盛星挽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站起身,指了指門外。
“盛總,慢走不送。”
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最終鐵青著臉,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我輕輕舒了一口氣。
下班後,我去了醫院換藥。
傷口恢復得不錯,但醫生說,因為傷到了神經,右手以後可能會留下輕微的顫抖後遺症。
不能提重物,不能做精細動作。
我看著手腕上那道長長的蜈蚣疤,心裡出奇的平靜。
這道疤,是對我這四年愚蠢的最好懲罰。
剛走出醫院大樓,江肆的電話打了過來。
“川柏,你猜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好戲?”他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怎麼了?”
“聞景尋那個蠢貨,今天跑去星挽公司宣誓主權了。結果你猜怎麼著?剛好撞上星挽她媽去視察!”
我愣了一下。
盛星挽的母親是個極度強勢且傳統的女強人。
當初她能看上我,就是因為我看起來好拿捏,不會干涉盛星挽的事業。
“然後呢?”
“然後?盛老太太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穿了聞景尋那點綠茶手段。當著整個總經辦的面,問盛星挽這是哪裡來的不三不四的男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江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聽說聞景尋當時臉都綠了,紅著眼眶跑出來的。星挽為了安撫她媽,愣是沒敢追出去!”
我聽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盛星挽就是這樣的人。
在愛情和利益面前,她永遠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利益。
聞景尋以為自己是她的真愛,可以肆無忌憚。
他卻忘了,盛星挽之所以敢放縱他,是因為有我這個“正牌男友”在前面頂著火力。
現在,殼子沒了。
聞景尋只能自己去面對那些狂風驟雨。
而盛星挽,很快就會發現,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平替。
更是一個能幫她維持完美人設、處理所有生活瑣碎的頂級保姆。
真正的反噬,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