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讀不懂白雪,正如你讀不懂我_第 5 章 外面的風很冷
第 5 章
外面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拖著行李箱,沿著空曠的街道走了一會兒,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最近的市醫院。”
急診室的值班醫生看到我手上的傷,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怎麼搞的?前幾天的縫線剛拆,這又扎進去一塊玻璃,再偏一點神經都要斷了。”
他一邊給我打麻藥,一邊忍不住訓斥。
“現在的年輕人,對自己的身體也太不負責任了。”
我看著醫生熟練地挑出玻璃碎片,縫合、包紮。
“謝謝醫生,以後不會了。”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凌晨四點。
我打車去了江肆的公寓。
他給我留了備用鑰匙,這會兒睡得正沉。
我輕手輕腳地洗了個澡,躺在客房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被我調成了靜音。
螢幕時不時亮起,全是盛星挽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微信。
“賀川柏,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你手上的傷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早說?”
“你到底去哪了?接電話!”
“別以為用這種苦肉計我就會妥協,你自己想清楚再回來。”
我看著那些充滿了指責和高高在上的文字,內心毫無波瀾。
我沒有拉黑她。
因為拉黑也是一種情緒的表達,而我現在,連一絲情緒都不想給她。
我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
四年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在半夜豎起耳朵,聽她是不是開門回來了。
第二天上午,我是被江肆的驚呼聲吵醒的。
“臥槽!賀川柏,你的手怎麼搞成這樣?!”
他衝進客房,看著我包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右手,眼睛都紅了。
我坐起身,把昨晚發生的事平靜地複述了一遍。
包括那個智慧音箱裡的錄音。
江肆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機就要給盛星挽打電話。
“我要去劈了這對狗男女!什麼東西,拿你當擋箭牌,還敢這麼折磨你!”
我用左手按住他的手腕。
“江肆,別打。”
“你還護著她?!”
“不是。”我搖搖頭,眼神清明。
“我現在打電話過去罵她,她只會覺得我在爭風吃醋,覺得我離不開她。”
“我要做的,是讓她和聞景尋,徹底失去我這個殼子。”
江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聽你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先找房子,然後把下個月的婚宴退了。”
下午,我用左手艱難地操作著手機,聯絡了之前看好的一套單身公寓。
交了定金,約好明天籤合同。
接著,我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您好,我是之前預訂下個月十號水晶廳婚宴的賀川柏。”
“賀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確認的嗎?”
“我要取消預訂。”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客服的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賀先生,您的婚宴已經交了全款,現在取消的話,違約金是要扣除百分之五十的。您確定要取消嗎?”
“我確定。違約金從我的卡里扣,剩下的退回原賬戶。”
“好的,那麻煩您提供一下女方盛小姐的授權,因為合同是你們雙方的名字......”
“不用授權。”我打斷她,“我單方面取消。如果她有疑問,讓她直接來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十分鐘,盛星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接通了。
“賀川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婚慶公司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要取消婚宴?”
她的聲音裡透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退婚宴這種事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語氣平淡。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結婚了。”
盛星挽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因為昨天微波爐炸了,我先扶了景尋?”
她覺得匪夷所思。
“賀川柏,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那種危險的情況下,我離景尋近,本能反應拉他一把怎麼了?你非要用這種上綱上線的方式來逼我低頭?”
“隨你怎麼想。”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盛星挽,把我的東西都扔了吧。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你敢掛電話試試!”她怒吼。
我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世界終於清靜了。
晚上,江肆帶我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
我不能喝酒,只能捧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是聞景尋發的朋友圈。
一張公寓客廳的照片,背景是我買的那塊波斯地毯。
照片裡,聞景尋穿著盛星挽寬大的浴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配文是:
【有些人走了,屋子反而顯得更溫馨了。畢竟,不被愛的人,才是多餘的。】
江肆探過頭看了一眼,冷笑。
“這就迫不及待登堂入室了?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我平靜地看著那條朋友圈。
聞景尋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趕走我,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盛星挽的丈夫。
可他不知道,盛星挽的母親,是出了名的古板和勢利。
她能接受我這個家世清白、性格溫順的普通男孩。
但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風評極差、靠手段上位的心機男。
聞景尋,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