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卷王沖業績,投胎後被親媽獻祭給惡胎_第6章 6我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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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那缺的4%是什麼?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那剩下的4%,是什麼?
是作為商人的最後一點理智?還是作為父親的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
我合上簿子。
還不夠。
還差最後一把火。
又過了三天。
整層樓出事了。
惡靈的意念失控了,不止江歲晚一個人受影響,同樓層三個毫無關聯的病人同時在病歷本上寫下了同一句話:
“它要心臟。”
三個人。三種筆跡。同一句話。
厲司夜拿著三份病歷走進沈渡舟面前,把它們並排放在桌上。
“這不是醫學能解決的事了。”
他說,“你女兒留下的十二頁資料裡有鎮壓方法。她能做到。但前提是她得回來。”
沈渡舟低頭盯著桌上的病歷。
然後他翻開十二頁紙的背面,右下角,有一串手寫的數字。
是個手機號。
他沒注意過這個。
顫著手撥出去。
響了很久。
我按了接聽鍵。
“喂。”
“昭昭......”
我沒說話。
“你還好嗎?你在哪?你身體——”
“讓厲司夜準備術前消毒。我到了直接進手術室。”
他愣了一下。然後急促地說:“好!好我馬上——”
“但有件事先說清楚。”
他的呼吸屏住了。
“我是回來救媽的。不是回來認爸的。”
電話
斷了。
“讓開。”
我進醫院大門的時候,走廊兩邊站滿了人。
保安、護士、跟了我七年的護工,所有人都在看我。
沈渡舟站在走廊盡頭。
白襯衫皺巴巴的,胡茬冒出來,眼底青黑。
跟我印象裡那個永遠光鮮體面的京城首富判若兩人。
我直奔手術室。
厲司夜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無菌服遞過來。
“需要我做什麼?”
我接過衣服邊穿邊說:“清空手術室,關監控。我媽的事我來。”
頓了頓。
“別讓外面那個男人進來。”
厲司夜點頭,沒多問。
手術室的門在我身後關上。
燈光慘白。儀器的低鳴聲充斥整個空間。
江歲晚躺在臺上,蒼白如紙,嘴唇烏紫。腹部的黑色紋路比我上次見到時擴散了三倍。
我走到手術檯前,從懷裡掏出生死簿,攤開,覆在她小腹上方。
掌心按下。
幽藍色光芒炸開。
黑色紋路像被火燒到的蛇,瘋狂收縮扭動。
惡靈的嬰語變成了撕裂的嚎叫
【黑無常!你這個屠夫!又要把我按進輪迴池嗎!】
我低頭看著那些蠕動的黑紋
“三年前你在地府吞了三十六條冤魂企圖逃生,我親手把你按進輪迴池絞碎。你的殘魂居然逃出來了。”
嚎叫變成了瘋笑。
【對!我逃出來了!在輪迴池裡被絞了三年才拼出一縷殘魂!】
【然後我找到你的投胎路徑!】
【沈昭歲!你的先天性心臟病,是我種下的斷脈咒!你活不過十八歲,是因為我!你這七年來,每一分每一秒撕心裂肺的心絞痛,都是老子親自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樣,驚喜嗎?!】
手術室溫度驟降。
儀器螢幕全部宕機,黑屏。
我的鼻尖撥出了白氣。
“說完了?”
惡靈的笑戛然而止。
我從口袋裡摸出地府黑無常的官印。
“你說得都對。是你詛咒了我,讓我爹媽以為我要死了才想再生一個。”
我把官印貼上江歲晚的小腹。
“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坐輪椅,不是因為你的詛咒有多了不起。”
掌心發力。
白光從官印中爆.射而出,整個手術室亮如白晝。
“是因為地府讓我低調。”
我加大力度,光芒刺穿了那些黑色紋路,像刀切開腐肉。
“而現在,我不想低調了。”
惡靈發出了我入行一千年來聽過最恐懼的尖叫。
白光爆裂的瞬間,所有玻璃器皿同時碎裂。
然後歸於寂靜。
我鬆開手。
第一輪鎮壓,完成。
門開了,我坐回輪椅。
厲司夜把我推出來。
走廊燈光打在我臉上。比進去前白了三分。嘴角一絲血跡。
沈渡舟站在五米外,整個人僵住了。
“第一輪鎮壓完成。它暫時吞不了我媽的命了。三天後還有第二輪。我需要休息。”
轉頭看了沈渡舟一眼。
“你,離我遠點。”
輪椅推過他身邊的時候,我補了一句:
“哦對了。我的心臟病不是天生的。是那東西弄的。你七年來找的所有醫生、花的所有錢、流的所有父愛眼淚,全是笑話。”
第二天。沈渡舟守在我病房門外。
護士進出的時候我偶爾能聽見他在跟人說話。聲音啞的。
“她今天吃飯了嗎?”
“吃了。”
“吃了多少?”
“一碗半粥,兩塊排骨。”
“好。”
然後就沒聲了。
我不開門。他也不敲。
到了晚上厲司夜來查房,進門後隨口說了一句:
“他還坐外面。眼睛哭腫的。手裡攥著那十二頁紙都快揉爛了。”
“關我什麼事。”
厲司夜看了我一眼,沒接話。
第三天。
江歲晚從昏迷中完全清醒了。
但她醒過來的第一反應是瘋了一樣哭。
因為惡靈在被封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噁心事——它把它寄生期間窺探到的所有關於我的記憶碎片,全部釋放給了江歲晚。
作為臨死前的報復。
讓我媽親眼看到真相.然後被愧疚淹死。
那些記憶裡有什麼呢。
五歲,半夜我偷偷把自己的氧氣罩摘下來分給隔壁呼吸衰竭的老太。差點把自己憋死。
八歲,我在輪椅上畫了一百張全家福。爸媽和我三個人。全塞在枕頭底下。一張都沒給人看過。
十二歲,我在生死簿上查到江歲晚的肝臟因為常年應酬在損傷,偷偷買了護肝片讓護士加在她的牛奶裡。持續了兩年。她以為是醫院的營養方案。
江歲晚不顧身體衝到我病房門口。
她就貼著門哭。哭到渾身發抖,哭到嗓子劈了。
“昭昭......媽都看到了......你從五歲就在保護媽......是媽不配......是媽信了那個東西不信你......”
“媽。”我開口。
那邊的哭聲一頓。
“你身體沒好,回去躺著。”
“我不回去。你讓我進來看你,求你了,”
我伸手把門打開了。
她跌撞撞撲進來。
用了她現在那具虛弱身體全部的力氣。
哭了半小時。我從頭到尾一動沒動。
門外,沈渡舟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
他往門口走了一步。
“你不行。”我說。
沒有看他但他停住了。
門在他面前關上。
病房內,江歲晚哭夠了,聲音弱下去。
我開口說正事:“媽,你肚子裡那個東西被我暫時封住了。三天後我做第二輪,做完之後它就徹底沒了。你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她沒有猶豫。
“它不是我的孩子。它是來害我們一家人的。昭昭,媽百分之百信你。”
我垂著眼睫。
嗯了一聲。
很輕。
門外走廊裡,沈渡舟靠著牆站著。
厲司夜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涼透的咖啡。
“三天後第二輪鎮壓,”厲司夜說
“對她身體消耗極大。以她目前的心臟狀態有可能要命。”
沈渡舟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厲司夜看著他:“意思是,她在拿命救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