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卷王沖業績,投胎後被親媽獻祭給惡胎_第4章 4我用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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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三天。
把生死簿上所有關於0731的資訊翻譯成人話,手寫了十二頁紙。
前世編號,怨念來源,寄生路徑,母體損耗速度預測,精確到每日凝血因子的下降幅度。
周主任的精神評估被我拖了五天,每次他來我就完美配合,把他想聽的話複述一遍。
他以為我在好轉。實際上我只是在爭取時間。
第六天。我找到了唯一一個還願意正常跟我說話的人。
厲司夜。我的主治醫生。心外科天才,腦子比他好使一百倍。
“厲醫生。”
“你信不信鬼神?。”
我把十二頁紙放在他桌上
“你是醫生。你只需要驗證一件事:我媽的各項指標是不是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惡化。如果是,那個胎兒有問題。科學解釋不清楚,是否懷疑一下鬼神。”
他接過紙,沉默地翻了一遍。
“我去查。”
兩天後,結果出來了。
厲司夜拿著報告站在沈渡舟面前。
“沈總。沈夫人的血液指標惡化速度遠超正常妊娠範圍。再這樣下去三個月內會有器官衰竭的風險。我建議考慮終止妊娠。”
我站在診室門外,耳朵貼著門板。
聽見裡面長久的沉默。
沈渡舟在猶豫。
江歲晚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虛弱但堅定:
“不。我不會殺它的。它每天都在跟我說話......它說媽我愛你......它很乖很乖......渡舟,你答應我。”
那是惡靈的偽裝。
又是漫長的沉默。
然後沈渡舟的聲音:“......好。我答應你。”
門被推開。
沈渡舟看到我站在外面。
“昭昭,”他伸手想碰我的頭髮,“爸知道你擔心媽。但這是——”
我後退一步。
“行。”我說,“你們的決定。”
我轉身坐回輪椅,自己推著往病房走。
他在後面叫我。我沒回頭。
當天晚上十一點。
我坐在病床上,翻開生死簿。
我的壽數:兩年零七個月。
江歲晚的壽數:十一個月。
我合上簿子。
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我扯掉手背輸液針頭,揭下心臟監護貼片,摘掉手腕呼叫器。
所有儀器同時炸響。
刺耳的、連綿的、整層樓都聽得到的那種。
我沒管。
推開窗戶。
三樓。對地府來的人來說跟臺階沒區別。
夜風灌進來,吹亂頭髮。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七年的病房。
床頭櫃上有十二頁紙,放得整齊齊。
我沒給自己留遺言。那十二頁就是遺言。
“我盡力了。”
聲音被風吹散。
我縱身躍下,落在花園草坪上,無聲無息。
膝蓋微屈卸力,連草葉都沒壓折幾根。
然後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裡。
三樓的警報聲還在響。
護士會在四十秒內衝進來。
她們會看到空床、拔掉的針頭、大開的窗戶。
然後全樓的人都會瘋。
但這些跟我沒關係了。
同一時刻,產科VIP病房裡,江歲晚突然捂住肚子,從睡夢中疼醒。
胎心監護儀上的數字開始癲狂跳動。
黑暗中,那道嬰語第一次沒了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慌亂:
【不對......她的氣息......她的氣息怎麼突然斷了?!】
【她走了?她跑了?不可能!她一個將死之人能跑到哪裡去?!】
【把我唯一的‘心臟容器’弄丟了,那我吃什麼?!我還沒發育完全——我拿什麼活下去?!】
【把她找回來——立刻!馬上!把她給我找回來!!】